雨声如沸。
唐蛮踹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反手插上门栓。
屋内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廉价草药的苦气。
他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息,冷汗瞬间浸透了粗布衣角。
腹中那块雷晶碎片,此刻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它不再游走,而是死死钉在丹田深处,与原本稀薄的灵力纠缠在一起。
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咳……”
唐蛮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血珠落在青石地面上,竟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冒出几缕青烟。
他强忍着眩晕,跌跌撞撞地扑向那张缺了腿的木桌。
桌上摊开着那张从名册上撕下的纸角。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唐蛮眯起眼睛,仔细辨认背面那些模糊的字迹。
之前他只看到了“顾守碑私吞三十两灵石”的账目漏洞。
但刚才在镇碑阁,顾守碑那句阴冷的话在他耳边回荡。
“名册上的忌刻,还没抹去。”
唐蛮的手指颤抖着抚过纸张粗糙的边缘。
指尖传来石粉混合着墨汁的触感。
他想起赵执事离开时那个如释重负的微笑。
那不是庆幸证据消失。
那是庆幸麻烦转移。
赵执事把烫手山芋扔给了顾守碑,自己干干净净地去领功劳。
而顾守碑……
唐蛮的目光聚焦在纸角最下方的一行小字上。
那里有一处被墨水故意涂改的痕迹。
如果不是刚才雷意入体,五感异变,他根本看不清这层掩盖下的字迹。
“玄天宗立派三百年,雷法为禁,唯……”
后面的字被黑墨覆盖,但透过纸张的纤维,隐约能看出一个“血”字的轮廓。
唐蛮瞳孔骤缩。
禁修雷法?
还是……以雷为食?
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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