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如沸。
镇碑阁外的青石板上，积水已没过脚踝。
唐蛮站在阴影里，右手死死攥着那块银白色的雷晶碎片。
指尖传来的冰冷刺痛感，正顺着经脉一路烧向心脏。
那是禁忌的味道。
也是活命的味道。
顾守碑的黑袍在雨中猎猎作响，那张满是横肉的脸扭曲成一团。
他盯着唐蛮手中的碎片，瞳孔剧烈收缩。
“你……”
顾守碑的声音发颤，像是喉咙里卡了一块碎骨。
他想上前夺回，却又不敢。
因为唐蛮周身缠绕的紫黑雷意，随时可能炸开。
“顾叔，”唐蛮咧嘴一笑，嘴角的黑血滴落在青石板上，瞬间被雨水冲刷殆尽，“这石头挺好用。”
他在赌。
赌顾守碑怕的东西，比他的命还重。
果然，顾守碑的脚步停住了。
他捏着刻刀的手指关节泛白，指节粗大，青筋暴起。
“把东西交出来。”
顾守碑压低声音，冷硬如铁，“这是外门禁物，私藏者，废去修为，逐出玄天宗。”
他在立威。
也在试探。
唐蛮没说话。
他只是轻轻摩挲着那块碎片。
碎片内部，那道黑色的纹路像是一只睁开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两人。
那纹路，和镇碑阁深处石碑上的裂缝，一模一样。
为什么？
凡铁怎么会变成雷晶？
又为什么会有石碑的纹路？
唐蛮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这不是意外。
这是有人刻意布局。
有人在利用他的身体，做某种试验。
而顾守碑，只是那个负责清理痕迹的看门狗。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唐蛮抬起头，眼神卑微却狡黠，“我只是想抹掉名册上的忌刻。顾叔，三块下品灵石，买断过往，如何？”
他把最后三块保命的灵石从怀里掏出来，放在掌心。
灵石温润，带着体温。
这是他所有的家当。
顾守碑的目光在那三块灵石上停留了一瞬。
贪婪一闪而过，随即被恐惧掩盖。
“你以为这点钱，能买通天道？”
顾守碑冷笑一声，伸手抓向唐蛮的肩膀。
他要动手了。
一旦抓住唐蛮，搜出这块碎片，他就有了完美的借口。
既能除掉这个隐患，又能将贪污雷晶矿渣的罪名推得一干二净。
唐蛮没有躲。
他看着顾守碑伸出的手，突然笑了。
“顾叔，你忘了吗？”
唐蛮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雨幕。
“名册上写的是‘禁修雷法’。”
“我没修雷法。”
“我只是……借用了石头里的意思。”
字义歧义。
规则漏洞。
唐蛮在玩文字游戏。
只要他不主动修炼雷法，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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