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镇碑阁残破的瓦片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屋内光线昏暗,只有一盏油灯在风中摇曳,将顾守碑那张满是横肉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唐蛮站在名册前,浑身湿透,粗布衣衫紧贴着脊背,冷得发抖。
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顾前辈。”唐蛮声音沙哑,带着几分讨好的笑意,“晚辈刚才……确实是手滑了。”
顾守碑没说话,只是用那只被电得红肿的手,缓缓抚过桌上那本厚重的黑皮名册。
指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
那是规则摩擦的声音。
“手滑?”顾守碑冷笑一声,金属般的嗓音里透着寒意,“石碑裂缝扩大,雷意外泄,这叫手滑?唐蛮,你当老夫是瞎子,还是当这玄天宗的戒律是摆设?”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刀:“禁修雷法,违者家法处置。今日若不留下记号,你这辈子别想再碰任何法器。”
唐蛮低下头,看似畏缩,实则在心里快速盘算。
家法处置,意味着要在身上刻下耻辱印记,从此沦为笑柄,资源分配也会大打折扣。
更重要的是,一旦有了这个印记,今晚的子时雷劫,天道反噬会加倍。
他活不过今夜。
“前辈误会了。”唐蛮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晚辈并非修炼雷法,而是……感应雷意。”
“感应?”顾守碑眉头一挑,手中的刻刀轻轻敲击桌面,“一字之差,天壤之别。感应是被动,修炼是主动。你若敢玩文字游戏,老夫现在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痛’。”
唐蛮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三块下品灵石。
石头还带着体温,表面有些粗糙,边缘甚至沾着一点泥污。
这是他最后的保命钱,原本打算用来购买疗伤丹药,压制体内躁动的雷意。
但现在,他必须赌一把。
“这三块灵石,是晚辈孝敬前辈的润笔费。”唐蛮双手奉上,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既然石碑已有裂痕,蕴含异变,那么‘禁修雷法’的忌刻,是否还有必要存在?”
顾守碑盯着那三块灵石,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但他更享受这种掌控生死的快感。
他伸手捏起一块灵石,放在鼻端嗅了嗅,随即嫌弃地扔回桌上。
“你的意思是,因为环境变了,规矩就可以跟着变?”顾守碑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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