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未响。
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
魏缺跪在青石板上，膝盖下的触感冰冷刺骨。
他的视线模糊，耳膜里全是血液奔涌的轰鸣。
那声闷响之后，排名碑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些乱码，像溃烂伤口里爬出的蛆虫，密密麻麻地覆盖在原本清晰的数字上。
+9%……-50%……+120%……
关肃没有动。
他站在三步之外，玄色执事服的下摆被冷汗浸透，贴在腿上。
手里那把黑铁戒尺，指节捏得发白。
“你做了什么？”
声音不高，却带着金属摩擦般的颤音。
魏缺抬起头。
鼻孔里的血滴落在嘴唇上，咸腥味弥漫。
他没说话。
只是死死盯着碑面。
在那堆混乱的黑色字符深处，有一串数字格外显眼。
73-402-99。
那是关肃父亲当年受贿的账目编号。
为什么会在碑里？
魏缺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块石头不对劲。
它不是普通的灵石。
它是钥匙。
也是毒药。
“说话！”
关肃猛地挥动手臂。
黑铁戒尺破空而来。
风声尖锐，刮过魏缺的脸颊。
魏缺没躲。
也不能躲。
封脉的灵力禁锢着他的四肢百骸，让他连抬起手指都做不到。
“啪。”
戒尺抽在他的背上。
皮开肉绽的声音很轻。
但剧痛瞬间炸开。
魏缺闷哼一声，身体弓成一只虾米。
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他咽了下去。
“我不问第二遍。”
关肃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
眼神像鹰隼锁定猎物。
“是谁给你的灵石？还是说，你自己从哪捡来的？”
魏缺咬着牙。
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刺痛难忍。
他看着关肃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
那不是对强者的敬畏。
是对秘密泄露的恐慌。
关肃怕了。
怕这乱码背后，藏着能掀翻执法堂的东西。
魏缺扯了扯嘴角。
他想笑。
但脸部肌肉僵硬，只露出一丝扭曲的弧度。
“没……人。”
声音嘶哑，像是砂纸磨过地面。
“只有……我。”
关肃瞳孔微缩。
他似乎没想到这个倒数第一的废物，敢这么回答。
“好。”
“很好。”
关肃冷笑一声。
手中的戒尺再次举起。
这一次，他没有留情。
“既然你不说，那就打到你开口为止。”
“或者，打到你死。”
戒尺带着凌厉的风压，狠狠砸向魏缺的后心。
这一击，足以打断脊椎。
魏缺闭上了眼。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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