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如鼓。
每一滴砸在青石板上，都像是敲在叶苟的心口。
他站在天问碑前，浑身湿透。
雨水顺着发梢流进眼睛，涩得生疼。
但他感觉不到冷。
或者说，身体的寒冷，压不住心底那股快要烧起来的火。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还是青云宗外门倒数第一的废物。
现在，他是被逐出山门的弃子。
按照宗门规矩，正午钟声一响，若无法通过复核，他将失去所有身份，沦为凡俗。
没有修为，没有丹药，没有尊严。
在那座吃人的大山里，凡人比蝼蚁更卑微。
崔胜站在高台之上。
白衣胜雪，纤尘不染。
哪怕暴雨倾盆，那件衣服上也看不出半点水渍。
他手里把玩着那支朱砂笔，嘴角挂着那种悲悯的笑。
像是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蚂蚁。
“叶苟。”
崔胜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广场。
“你已承认心魔丛生，自愿接受禁言咒。”
“如今又擅自留在考场，是何居心？”
周围的弟子们窃窃私语。
张铁缩在人群后面，眼神闪烁。
他认出了那个被踩烂的石板上的痕迹。
那是内门选拔的核心阵法回路。
一旦深究，不仅叶苟活不了，连崔胜和李嬷嬷都要完蛋。
所以他必须站队。
而且要站得最狠，才能洗清自己曾欠下的人情债。
“师兄说得对！”
张铁突然大喊一声，声音粗鲁而刺耳。
“这疯子想赖着不走，肯定是想偷学考核阵法！”
“执法堂的兄弟们，把他抓起来！”
几名身穿黑衣的执事立刻围了上来。
他们手中的锁链闪烁着寒光。
那是专门用来禁锢修士灵力的玄铁链。
李嬷嬷站在旁边，低着头。
她的手紧紧攥着袖口，指节泛白。
怀里的玉简碎片烫得像块烙铁。
她知道，如果叶苟真的开口辩解，或者拿出证据，她就是同谋。
但她不能帮叶苟。
崔家给的报酬，足够她后半生衣食无忧。
而叶苟……
不过是个随时可以牺牲的棋子。
叶苟看着这些人。
他的嘴唇动了动。
禁言咒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卡在他的喉咙里。
任何试图发声的努力，都会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但他不需要说话。
他知道常规申诉已经没用了。
碑文是死的，人是活的。
只要掌握规则的人想让他死，他就只能死。
除非……
他用更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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