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未歇。
外门广场的青石板被雨水浸得发黑，像一块巨大的吸饱了血的海绵。
叶苟趴在地上。
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浸满苦水的破布，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禁言咒生效了。
不是简单的失声，而是灵魂深处被强行焊死了一道闸门。
他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荷荷”的气音。
周围很吵。
弟子们的窃窃私语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有人在笑，有人在摇头，更多的人是在看热闹。
崔胜站在高台之上。
白衣胜雪，在灰暗的雨幕中显得格格不入。
他手里把玩着那支朱砂笔，笔尖还沾着未干的红色颜料。
那是篡改碑文时留下的痕迹。
此刻，那抹红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又格外讽刺。
“叶苟神魂受损，已无救治必要。”
执法执事的声音冷硬如铁。
李嬷嬷站在一旁，手里捏着一块帕子，眼神闪烁。
她不敢看叶苟的眼睛。
因为叶苟的额头上，那道血痕正在微微搏动。
像是一条活着的蛇。
张铁凑到前面，大声嚷嚷：“师兄说得对！这废物连话都说不出来，肯定是心魔入体，疯了！”
人群发出一阵哄笑。
笑声尖锐，刮擦着耳膜。
叶苟没有抬头。
他的手指在泥泞中抠挖。
指甲断裂，渗出血珠。
血混着雨水，顺着青石板的纹理流淌。
他在画。
用血，用命，用最后一点清醒的意识。
那个徽记。
双蛇衔尾。
赵无极留下的线索。
如果他现在死了，这个秘密就会永远烂在泥里。
崔胜以为赢了。
但他不知道，真正的杀招，才刚刚开始。
叶苟的手指颤抖着，勾勒出第一道弧线。
双蛇的头部。
鲜血在青石板上晕开，形成两个对称的圆点。
围观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不是因为同情，而是因为恐惧。
他们看到了什么？
那不仅仅是血迹。
那是青云宗内门长老才会使用的私密印记。
一种象征着绝对权力，却又隐藏在规则之下的禁忌符号。
“他在干什么？”
有人低声问。
“别看了，脏。”
另一个人厌恶地踢了一脚地上的积水。
水花溅起，打湿了叶苟刚画好的一半图案。
叶苟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
只有一种冰冷的决绝。
他伸出舌头，舔舐了一下嘴角的血迹。
咸的。
然后，他用尽全身力气，将剩下的血拍在石板上。
双蛇的尾部。
闭环。
完整的徽记。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在那块刚刚判定他末位的考核玉简碎片旁，赫然显现。
死寂。
广场上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
连雨声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张铁的笑声僵在脸上。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块血迹斑斑的石板，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认得这个标志。
或者说，他见过别人提起过。
那是内门选拔时，只有最高权限才能调动的灵力回路图样的核心节点。
也是……作弊网络的源头。
“妖言惑众！”
一声厉喝打破了沉默。
李嬷嬷猛地向前一步，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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