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
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拼命拍打这方被诅咒的广场。
叶苟趴在泥水里，左手的腕骨已经断了，剧痛让他浑身发抖，但他没有叫出声。
他死死盯着高台上那个白衣胜雪的身影。
崔胜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的一点血迹，嘴角挂着那抹令人作呕的悲悯。
“叶苟，”崔胜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你不仅作弊，还妄图诬陷同门。按青云宗律，当废去修为，逐出山门。”
周围响起一片附和声。
张铁站在人群最前列，手里把玩着一枚崭新的灵石，那是刚才李嬷嬷赏给他的。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师兄说得对！这种败类，留着也是污染空气！”
李嬷嬷面无表情地翻开手中的册子，声音冷硬如铁：
“时辰未到正午，但罪证确凿。若无人求情，即刻执行驱逐令。”
没有人求情。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宗门里，末位者就是垃圾。
叶苟动了。
他的手指抠进湿滑的青石板缝隙，指甲崩裂，鲜血渗出，混着雨水滴落。
他没有看任何人，目光穿过层层雨幕，落在了身后那块巨大的考核碑上。
碑面漆黑如墨，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
那些名字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而在暴雨中，它们像是一张张扭曲的脸。
叶苟记得，就在玉简碎裂的瞬间，他看见碑底有一道裂痕。
那里渗出的不是灵力，而是陈年的、干涸已久的……黑色物质。
那是血。
是无数被篡改命运者的血。
“你在看什么？”崔胜察觉到了叶苟的目光，眉头微皱，“想最后看一眼你的耻辱柱吗？”
叶苟没有回答。
他只是用那只没断的手，艰难地从泥水中摸索。
他在找什么？
没人知道。
除了他自己。
在那堆散落的玉简碎片中，有一小块边缘锋利的残片，正卡在石碑底座的一个凹陷处。
那块残片上，原本刻着崔胜的名字，但现在，只剩下半截笔画。
以及，一行极小的、几乎不可见的反刻符文。
那是逆向破解的痕迹。
叶苟的手指触碰到了它。
冰凉。
刺骨。
就像那天夜里，他在禁闭室里，第一次感受到体内灵力逆流时的感觉。
“住手！”
一声厉喝。
崔胜脸色大变。
他终于意识到了叶苟的目的。
那不是普通的碎片。
那是钥匙。
一块能打开石碑底层秘密的钥匙。
“拦住他！”
崔胜猛地挥手，灵力爆发，一股无形的威压朝着叶苟狠狠撞去。
张铁反应最快。
他抄起地上的铁棍，带着呼啸的风声，朝叶苟的后脑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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