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未减，反而更烈。
外门广场的青石板上，积水已没过脚踝。
叶苟被两名执法弟子按在中央的石阶上，右手骨折处的剧痛让他冷汗直流，却硬是一声没吭。
他低着头，雨水顺着额发滴进眼里，涩得生疼。
但他看得很清楚。
高台之上，崔胜依旧站在那里。
那袭白衣在暴雨中竟无半点湿痕，仿佛这漫天神魔般的雷雨天，只为他一人停歇。
崔胜手里把玩着那支朱砂笔，笔尖蘸满了鲜红的墨汁，正一滴、一滴地落在玉简表面。
那是用来复核最终排名的“定命笔”。
每一笔落下，碑文上的灵力回路就会重新校准，将作弊者的名字死死钉在榜首，将反抗者的名字碾入末位。
“叶苟。”
崔胜的声音不大，却借着灵力的传导，清晰地钻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带着那种令人作呕的温和与悲悯。
“你可知罪？”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嗤笑声。
张铁站在人群前列，手里捏着一块刚赢来的灵石，咧着嘴喊道：
“师兄别跟他废话了！这小子刚才想破坏石碑，心魔太重，必须严惩！”
他说得大义凛然，眼神却时不时飘向崔胜，像是在等待某种赏赐或默许。
李嬷嬷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她的手中还握着那把戒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这件事一旦传出去，青云宗的脸面往哪搁。
但她收了钱，就不能退。
“说话。”
崔胜微微俯身，目光如刀，刮过叶苟苍白的脸。
“承认心魔丛生，自愿受禁言咒。”
“否则，此刻逐出宗门，永世不得再踏足青云山半步。”
这是一个死局。
如果沉默，就是默认有罪，立刻驱逐。
如果辩解，就是抗拒执法，加重刑罚。
叶苟缓缓抬起头。
他的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弧度。
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木头。
“师兄。”
他开口了。
这两个字一出，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个已经沦为末位的废物，还敢说话。
崔胜眼中的笑意凝固了一瞬，随即变得更加浓郁。
“哦？你想说什么？”
叶苟没有看崔胜，而是看向那块巨大的考核石碑。
石碑表面，红色的墨迹正在迅速晕开，像是一道道流血的伤口。
“我想问一句。”
叶苟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离得最近的人才能听见。
但偏偏，他的声音里带着一股诡异的穿透力。
“师兄手里的朱砂笔，为什么是热的？”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崔胜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朱砂笔。
笔杆确实有些温热。
但这很正常。
毕竟刚才为了篡改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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