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门广场的晨钟还有三个时辰才会敲响。
空气冷得像铁锈,吸进肺里带着血腥味。
唐阿蛮站在审讯处的石阶下,看着谢无妄从阴影中走出。
青色道袍一尘不染。
手里那块丝帕洁白得刺眼。
他一步步走近,脚步很轻,却像踩在唐阿蛮的心跳上。
“唐阿蛮。”
谢无妄开口,声音不大,却压住了周围执法弟子的窃窃私语。
“老苟死了。”
他说。
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今天天气不好。
唐阿蛮没有动。
他的手指紧紧攥着袖口,指甲掐进肉里,渗出血丝。
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眼底深处,那一抹紫黑色的纹路微微跳动了一下。
那是禁术反噬的征兆。
也是他体内那个秘密的具象化。
“什么时候?”
唐阿蛮问。
话很少。
只问事实。
“昨夜子时。”
谢无妄停下脚步,距离唐阿蛮三步远。
这个距离,足够看清对方瞳孔里的恐惧,也足够让压迫感窒息。
“守碑人老苟,死于心脉爆裂。”
谢无妄抬起手。
指尖夹着三枚铜板。
铜板泛着暗哑的光,边缘磨损严重,显然流通已久。
但此刻,这三枚铜板被谢无妄用两根手指捏住,悬在半空。
像三道枷锁。
“他在清理现场时,触发了石碑残留的禁制。”
谢无妄眼神冷漠如冰。
“尸骨无存。”
唐阿蛮沉默。
他知道老苟死了。
昨晚那笔交易,原本以为天衣无缝。
老苟收了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有机会修改碑文。
但现在,老苟死了。
死成了替罪羊。
而这三枚铜板,成了唯一的物证。
李长老从侧门走出来。
脸色阴沉,眉头紧锁。
他手里拿着一卷账本,纸张油腻,沾着墨迹。
显然是一夜未眠。
“晨会要开始了。”
李长老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别在这里浪费时间。”
他看向唐阿蛮,目光里没有怜悯,只有审视。
“唐阿蛮,你昨晚去了哪里?”
这是例行公事。
也是为了立威。
李长老需要一个人来承担石碑崩塌的责任。
否则,他无法向宗主交代。
也无法平息其他长老的质疑。
唐阿蛮抬起头。
看着那三枚铜板。
他又看向谢无妄。
谢无妄的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那是对禁忌的敏感。
也是对真相的渴望。
但他更想要一个结果。
一个能维护宗门规矩的结果。
“我在睡觉。”
唐阿蛮说。
语气平淡。
像在报菜名。
“有人可以作证吗?”
李长老冷笑一声。
“没人。”
唐阿蛮回答。
广场上安静下来。
只有风声呼啸。
执法弟子们面面相觑。
他们知道唐阿蛮在撒谎。
但没有人敢戳破。
因为谢无妄站在那里。
他是守碑人的上级。
是规矩的执行者。
更是规则的化身。
谢无妄向前走了一步。
手中的铜板轻轻晃动。
发出清脆的声响。
“唐阿蛮。”
他说。
“老苟死前,手里紧紧攥着这三枚铜板。”
“铜板上,刻着‘禁’字的变体。”
“那是入门规石碑特有的印记。”
“只有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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