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如熔炉,将演武场的青石板烤得发白。
季长老站在问罪碑前,紫袍上的雷纹在热浪中微微扭曲。他手里捏着那张被撕碎的申请书残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袖口磨损的金线在阳光下闪着寒光,那是内门长老身份的证明,此刻却显得有些滑稽。
江缺站在他对面,距离三步。
这个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季长老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那些汗珠顺着他苍老的脸颊滑落,滴在滚烫的石板上,瞬间蒸发成白色的雾气。
“江缺。”
季长老的声音有些干涩。他试图维持往日的威严,但喉咙里的颤抖出卖了他。刚才那一口咬下去,抽走的不仅仅是灵力,还有他的底气。
周围的弟子们屏住呼吸。赵执事抱着玉简,眼神闪烁,不敢与任何人对视。柳眉手中的团扇停在半空,嘴角的嘲讽凝固成一种僵硬的弧度。
他们都看着那块黑色的问罪碑。
石碑表面布满了裂痕,像是一张蛛网,从中心向四周蔓延。那是第四章里灵力冲突留下的痕迹,也是这一章所有目光的焦点。
“你毁了我。”季长老说,“按照宗门规矩,你要死。”
江缺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落在石碑背面。那里有一行极小的字,只有用血祭才能显现。现在,那行字正散发着淡淡的红光,像是某种古老生物的脉搏。
“规矩是死的。”江缺开口,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读一份清单,“你是活的。活人守规矩,死人守墓碑。”
季长老冷笑一声:“荒谬。内门的规矩,由长老会制定。我宣布你违规,你就必须受罚。”
他抬起手,指尖凝聚起紫色的雷霆。那是筑基后期的力量,足以将眼前的少年轰成渣滓。
“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心狠。”
雷霆落下。
江缺没有躲。
他只是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很轻,却像是踩在了所有人的心跳上。
季长老的瞳孔剧烈收缩。他看到了江缺脚下的影子,那影子不是黑色的,而是深红色的,像是一滩干涸的血迹,正顺着青石板的缝隙,流向问罪碑的底部。
“末名者可求战。”
江缺念出了石碑背面的那句话。
这四个字一出,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赵执事的笔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柳眉猛地捂住了嘴,眼中的惊恐再也无法掩饰。
季长老的手僵在半空。紫色的雷霆在他指尖跳动,却迟迟不敢落下。因为他感觉到了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那不是恐惧,而是敬畏。对古老规则的敬畏。
“你说什么?”季长老的声音变得尖锐。
“我说,末名者可求战。”江缺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任何变化,“这是祖训。写在碑上,刻在魂里。你抹不掉,我也忘不掉。”
季长老的脸色变得苍白。他想反驳,想大声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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