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如熔炉,将演武场的青石板烤得发白。
季长老站在问罪碑前,紫袍上的雷纹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他手里捏着那半张被撕碎的申请书,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江缺。”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灵力震荡,压过了周围弟子们的窃窃私语。
“你利用规则漏洞,强行要求开启生死门。”
季长老抬起眼皮,目光像看一只即将入网的蝼蚁。
“老夫可以成全你。”
“但规矩就是规矩。”
“想进禁地,可以。”
“先交‘入场费’。”
他说出这三个字时,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赵执事站在一旁,手里的玉简紧紧攥着。他看了一眼日头,又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江缺,最终选择了沉默。
他知道江缺在赌。
赌那块石碑背后的秘密。
但他更清楚,季长老这是在借机立威。
不仅要除掉这个异类,还要让所有内门弟子明白——在这里,实力才是唯一的真理。
至于那些所谓的冷门古规?
不过是强者施舍给弱者的玩具罢了。
柳眉站在人群前排,手中折扇轻摇,眼神中满是幸灾乐祸。
“散尽三成功力。”她尖刻地说道,“这可是要废掉根基的代价。江缺,你真以为凭你那点运气,就能翻盘?”
没有人回答她。
江缺没有看柳眉。
他的目光越过季长老,落在身后那块黑色的问罪碑上。
石碑高耸,表面粗糙,布满了岁月侵蚀的划痕。
在正午烈日的照射下,碑面反射出一种死寂的黑光。
那是吞噬光线的光。
江缺向前迈了一步。
鞋底摩擦过青石板,发出刺耳的声响。
“季长老。”
江缺的声音很平。
像是在读一份清单。
“《内门律法》第三条,末名者可求战。”
“生死门开启条件之一:献祭三成修为。”
“这是祖训。”
他停顿了一下。
“请执行。”
季长老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江缺会这么干脆。
按照常理,面对这种自残式的惩罚,弱者应该恐惧、应该讨价还价。
但江缺没有。
他甚至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情绪波动。
这就让季长老感到一丝不适。
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力道无处宣泄。
“哼。”
季长老冷哼一声,眼中的轻蔑更甚。
“好一个识时务。”
“既然你自己愿意放弃修为,那就别怪老夫心狠手辣。”
“现在,跪下。”
“用你的血,涂抹碑文。”
“否则,生死门不开。”
周围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跪下?
对于一个内门弟子来说,在众目睽睽之下向长老下跪,意味着尊严扫地。
尤其是江缺,他一直是个刺头。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反抗,或者至少会犹豫。
然而。
江缺真的跪下了。
膝盖撞击青石板的闷响,清晰地传遍全场。
他没有低头。
他的背挺得很直,像一杆标枪。
他从怀里掏出那半张撕碎的申请书。
纸张已经泛黄,墨迹模糊。
但他依然小心翼翼地展开它,直到露出背面那一行几乎看不见的小字。
那是只有血祭才能显现的字迹。
也是他敢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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