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日头毒辣,演武场中央的青石板被晒得发白。
江缺站在黑色问罪碑前,指尖那滴干涸的血迹已经变成暗褐色,像一枚丑陋的印章。
季长老紫袍翻飞,袖口磨损的金线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死死盯着江缺,眼神里藏着还没散尽的惊怒,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冒犯后的傲慢。
“程序已启动。”江缺说,“生死门,开。”
他的声音很平,像是在念一份早已写好的清单。没有乞求,没有愤怒,只有陈述事实的语气。
季长老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想用灵力强行抹去石碑上的血迹,但他不敢。一旦动手,就是承认祖训可违,承认内门规矩儿戏。这不仅是打他的脸,更是砸了整个内门的招牌。
“好。”季长老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既然你非要找死,老夫成全你。”
他挥手示意身后的赵执事。
赵执事是个中年胖子,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圆滑笑容。他手里捏着一卷泛黄的玉简排名榜,脚步轻快地走到两人中间。
“江缺弟子,”赵执事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却带着敷衍,“根据内门《试炼条例》第三条,进入禁地需具备‘外门前十’或‘内门考核及格’之资格。而你,在昨日的大比中……”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幸灾乐祸的内门弟子,最后落在江缺身上。
“你的综合评分,位列内门倒数第一。”
赵执事展开玉简,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名字和分数。他的手指划过最后一行,停在一个名字上。
“江缺。总分:三十二。末位。”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柳眉抱着双臂,靠在远处的石柱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她早就等着看江缺的笑话了。那个靠运气混进内门的废物,果然还是那个废物。现在好了,不仅丢了脸,还要去送死。
“看到了吗?”赵执事晃了晃玉简,“你是末名者。按照新规,末名者不具备直接挑战权。你需要先通过补考,或者缴纳高额灵石作为‘赎罪费’,才能申请特殊通道。”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精心打磨过的石头,坚硬、冰冷,不容置疑。
这是季长老想要的结果。
只要否定江缺的“末名者”身份,那么“末名者可求战”的古规就无法触发。江缺要么滚出内门,要么乖乖交钱受辱。
江缺看着赵执事手中的玉简。
纸张粗糙,墨迹有些晕染。那是昨天刚打印出来的榜单。
他没有看赵执事,而是转头看向那块黑色的石碑。
石碑沉默矗立,表面光滑如镜,映照着烈日下扭曲的人影。
“你说我是末名者。”江缺说。
“难道不是?”赵执事挑眉,“全场三百六十二名内门弟子,你排第三十六二。这不是末名,是什么?”
“名单完整吗?”江缺问。
赵执事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江缺会问这个问题。
“当然完整。这是经长老会审核,由天道阁录入的正式排名。若有遗漏,自有人来补报。”
“若有人漏报呢?”江缺继续问。
赵执事笑了,笑得有些不耐烦:“江缺,别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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