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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 碎纸惊堂

江缺当众撕毁补考申请后,利用石碑古规“末名者可求战”及血祭程序,迫使季长老开启生死门。他虽获入场资格,但被迫进入未知的禁地,面临生死考验;季长老权威受损却仍掌控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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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脆响。

那是补考申请书被季长老当众撕成两半的声音,碎片落在青石板上发出轻蔑的回音。

烈日当空,演武场中央的黑色问罪碑沉默矗立,像一头蛰伏的巨兽。碑身粗糙的青石纹理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上面刻着宗门最铁血的规矩:生死门开,末名者可求战。

江缺站在碑前,衣领上的汗渍已经干透,结成白色的盐霜。他看着地上那半张泛黄的纸,墨迹未干,那是他唯一的入场券。

“内门弟子考核,以实力为尊。”

季长老穿着绣有雷纹的紫袍,袖口磨损的金线在烈日下闪着刺眼的光。他捏着剩下的半张纸,眼神轻蔑如看蝼蚁,“江缺,排名第九十九。靠运气混进禁地,是对其他弟子的不公。”

周围响起稀稀拉拉的嘲笑声。

柳眉靠在栏杆上,指尖绕着发丝,嘴角勾起一抹尖刻的笑:“九十九名?这种废物也配谈‘求战’?要是我,早就自己滚出去,省得丢人现眼。”

赵执事拿着玉简,站在一旁打官腔,眼神却飘向远处的食堂方向,显然急着结束这场闹剧好去吃饭。“江缺,规则就是规则。生死门开启需要缴纳三成灵力作为‘入场费’,这是祖训。你连基础功法都修不稳,拿什么交?”

江缺抬起头,目光平静,不带任何情绪,像是在读一份清单。

“规则第三条,”江缺说,“末名者可求战。”

季长老冷笑一声,将手中的碎纸随手一扬。纸片在空中翻滚,最终飘落在那块黑色的石碑脚下,显得微不足道。

“那是给死人的条款。”季长老转过身,紫袍翻飞,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想要通行令,先通过生死门。否则,逐出内门,终身不得再修习核心功法。你自己选。”

阳光炙烤着青石板,空气里弥漫着尘土和汗水混合的味道。

江缺没有动。

他的视线越过季长老的肩膀,落在那块黑色石碑上。碑文第一句,只有血祭才能显现的小字,在他脑海中清晰浮现。他知道,这张被撕碎的纸,程序上有错。

“季长老,”江缺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撕毁申请书,需经三名执事见证,并录入宗门玉简。方才,只有您一人动手。”

季长老脚步一顿,回头瞥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被傲慢掩盖。

“放肆!”季长老厉声道,“我是执法长老,我的判断即是宗门意志。谁敢质疑?”

“质疑者,逐出内门。”江缺重复了一遍,语气依旧平淡,“但我没质疑。我只是指出程序错误。”

他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让周围的嘲笑声戛然而止。

赵执事皱了皱眉,手中的玉简微微颤抖,但他没有说话。他私下欠了江缺一个人情,此刻若强行维护季长老,便是背信弃义。但他更怕得罪这位掌权者,只能选择沉默。

柳眉的脸色变了变,她没想到这个总是低着头的废物,竟敢公开顶撞长老。

“你想怎样?”季长老眯起眼睛,手指紧紧攥着那半张纸,指节发白。他想尽快解决这个麻烦,甚至希望江缺真的不敢踏入禁地,那样他就省去了很多麻烦。但他不能表现出恐惧,他是季长老,是规则的化身。

“我要履行‘末名者可求战’的权利。”江缺说,“根据碑文,只要名次垫底,且主动散尽三成功力,生死门即开。无需额外许可。”

“荒谬!”季长老怒喝,“那是古语,早已作废!如今的内门规矩,是实力至上!”

“碑文未改。”江缺指向石碑,“字迹仍在。”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碑面。

粗糙的石面传来一阵寒意,仿佛有某种古老的力量在沉睡中苏醒。江缺的手指沿着碑文缓缓移动,最终停在第一行小字上。

那里,没有任何血迹,也没有任何光芒。

但它就在那里。

“你若不认,”江缺看着季长老的眼睛,“我便以血祭之,请碑自证。”

全场寂静。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块黑色的石碑上。

季长老感到喉咙发干。他害怕禁地里的东西,更害怕这块石碑背后隐藏的真相。如果江缺真的以血祭碑,按照祖训,宗门必须履行承诺。否则,便是违背祖训,声誉扫地。

但他绝不能退缩。他是季长老,他要维持内门等级制度的绝对权威。

“你敢!”季长老怒吼,灵力爆发,一股威压扑面而来。

江缺不退反进。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生锈的铁钉——那是他在杂役处捡到的,用来划破手指的工具。很简单,很廉价,但足够有效。

他将铁钉抵在指尖,轻轻一划。

一滴鲜血渗出,顺着指尖滴落。

血珠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石碑的第一行小字上。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

赵执事倒吸一口凉气,手中的玉简差点掉落。他看到了季长老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恐。

柳眉捂住了嘴,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季长老脸色苍白,后退半步,紫袍下的身体微微颤抖。他想用灵力抹去字迹,但他不敢。一旦动手,便是承认自己心虚,承认规则可以随意篡改。

鲜血渗入石缝。

黑色的石碑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轰鸣。

不是雷声,而是某种古老契约被激活的声音。

江缺收回手,指尖的血迹已经干涸。他看着季长老,依旧面无表情。

“程序已启动。”江缺说,“生死门,开。”

季长老死死盯着那块石碑,胸口剧烈起伏。他知道,自己输了这一局。不是因为江缺的实力,而是因为这块石碑,因为那些鲜为人知的旧规矩。

但他不会轻易认输。

“好,很好。”季长老咬牙切齿,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既然你要玩,老夫就陪你玩到底。不过,江缺,进了禁地,可没人能救你。”

他挥手,身后的黑色石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片漆黑,深不见底,隐约传来野兽的嘶吼和风声。

江缺迈步,走向黑暗。

在他身后,那块黑色的石碑突然泛起微弱的红光。

那红光很淡,几乎看不真切,但在正午烈日的照耀下,却显得格外诡异。

赵执事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中暑产生了幻觉。

柳眉瞪大了眼睛,喃喃自语:“为什么……”

没有人知道答案。

只有江缺的背影,消失在黑暗的入口中。

而在石碑的阴影里,那块记载着‘末名者可求战’的黑色立碑,第一次,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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