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阳光像烧红的铁钉,死死钉在青云宗外门广场的青石板上。
空气闷热得令人窒息,连风都带着燥热的腥气。
田七站在考核碑的阴影里,额角的冷汗刚渗出就被高温蒸发,留下一道黏腻的血痕。
他的右手掌心还在隐隐作痛。
那是刚才强行触碰石碑底座时留下的灼伤,皮肤焦黑,翻卷着嫩肉。
但比起经脉中那种空洞的虚弱感,这点皮肉伤根本不算什么。
三年无法修炼。
这是天道对他点燃“血契反噬”的惩罚。
也是他洗清罪名、从末位爬升至第十三名的代价。
此刻,他的名字旁,那个象征着重罪的红色倒三角印记——‘罪印’,正在发生诡异的变化。
原本鲜红刺眼的墨迹,此刻竟变得黯淡无光。
紧接着,一滴浑浊的黑血,顺着石碑粗糙的纹理,缓缓渗了出来。
那黑血不像水,更像某种活物,粘稠、沉重,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它沿着‘罪印’的边缘蔓延,滴落在下方的基座上。
啪嗒。
一声极轻的声响,在死寂的广场上显得格外清晰。
围观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滴黑血上。
李长老高台上的脸色,比聂横瘫软在地时还要难看。
他手中的折扇攥得指节发白,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
“这……这是怎么回事?”
有人忍不住低声惊呼。
“罪印出问题了!”
“那是黑血?罪印怎么会流血?”
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起,夹杂着恐惧与兴奋。
对于青云宗的外门弟子来说,考核碑就是天条。
天条流血,意味着秩序崩塌。
田七没有理会周围的喧嚣。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滴黑血。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外门弟子生死簿》的规则里有一条铁律:凡篡改者,必遭反噬;凡反噬者,必留痕迹。
聂横虽然修为尽失,但他背后还有聂家,还有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
那枚赵铁柱塞给他的沾血玉佩,就是一个证明。
如果让聂横背后的势力察觉到这块石碑的秘密,他们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掩盖真相。
甚至……销毁石碑。
田七握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刺痛让他保持清醒。
他必须赶在他们动手之前,彻底激活石碑底层的禁制。
只有将‘罪印’彻底炼化,变成金色的古篆,才能将这份因果永久锁定在天道之中。
到时候,即便聂家想翻案,也得先问问头顶的雷霆答不答应。
“让开。”
一个冷硬的声音响起。
田七迈开脚步,走向石碑底座。
那里有两名护法弟子把守,身穿青色劲装,神情冷漠。
看到田七靠近,其中一人伸手拦住。
“外门弟子禁止靠近底座,违者废除修为。”
语气公事公办,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这是规矩。
明文规定的规矩。
田七停下脚步,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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