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爬上青云宗外门弟子宿舍的窗棂,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暴雨后的潮湿霉味。
田七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粗糙的木刺扎进掌心,带来一阵细密的刺痛。
他低头看了一眼。
掌心的伤口没有流血,因为他的精血在半个时辰前就已经燃烧殆尽。此刻的他,经脉干涸如裂开的旱地,连调动一丝灵力都做不到。那种空虚感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脏,让他每走一步都像是在踩棉花。
但他不能停。
正午子时一到,若名字仍居末位且有罪印,将被直接废除修为逐出师门。
那是死路。
田七裹紧身上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眼神冷冽如刀,穿过拥挤喧闹的后巷。
这里不是考核广场,而是外门弟子的生活区。空气中弥漫着汗臭、劣质丹药和腐烂菜叶混合的味道。
他的目标很明确:赵铁柱。
那个昨天在广场上,目睹了聂横动手脚却选择沉默的同门。
只要赵铁柱肯开口,哪怕只是说出一个“看见”字,就能证明《生死簿》的数据被篡改过。根据宗门律法第三条,篡改榜单者,剥夺内门资格,贬为杂役。
这是翻盘的唯一机会。
田七在一间破败的柴房前停下脚步。
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压抑的啜泣声。
他伸手推开门。
赵铁柱蜷缩在角落的草堆里,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发抖。
看到田七进来,赵铁柱猛地缩起脖子,像是受惊的兔子,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响,却不敢喊出声。
“别怕。”田七的声音低沉沙哑,不带任何感情色彩,“我来帮你。”
赵铁柱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七哥……你快走!他们来了!”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三四个身穿黑衣的内门护卫堵住了门口。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手里把玩着一枚黑色的令牌,嘴角挂着戏谑的笑意。
“哟,这不是田七吗?”横肉汉子嗤笑一声,“怎么,还没被废掉,就急着找证人?真是命硬啊。”
田七没有后退。
他静静地看着赵铁柱,目光平静得可怕。
赵铁柱低下头,双手紧紧抓着衣角,指节泛白。
“说。”田七只说了一个字。
赵铁柱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他想点头,想张嘴,但喉咙像是被一只大手扼住。
横肉汉子走到赵铁柱面前,一脚踹在他的肩膀上。
“砰!”
赵铁柱惨叫一声,滚落在地。
“小子,给你脸了是吧?”横肉汉子蹲下身,捏住赵铁柱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聂少爷说了,只要你敢吐出一个字,我就把你全家从青云宗赶出去。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在下界的父母,会被宗门执法队当成逃犯处理。”
赵铁柱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他张了张嘴,最终却变成了无声的哭泣。
田七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知道,赵铁柱不会说话了。
恐惧已经彻底击碎了这位同伴的脊梁。
“看来,常规手段行不通了。”田七松开手,转身走出柴房。
他没有愤怒,也没有咆哮。
他只是觉得冷。
一种深入骨髓的寒冷。
走出后巷,阳光逐渐变得毒辣起来。
正午将至。
田七抬头看向远处的考核广场。
那里矗立着那块巨大的《外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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