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门执事堂的门是半掩的,一股陈旧的墨香混着劣质灵茶的苦涩味扑面而来。
魏尘被廖天像提着一只死鸡一样扔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他的衣领还残留着廖天掌心的余温,那是一种令人作呕的燥热。双脚落地时,膝盖骨发出一声轻响,疼痛顺着经脉蔓延,但他没有皱眉,只是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屋内。
这里比广场安静得多,却压抑得让人窒息。
正中央坐着一名身穿灰袍的中年人,那是负责登记的外门管事,名叫钱守。他面前摆着一本厚重的《外门杂役收支簿》,手指上夹着一支秃了毛的狼毫笔,正百无聊赖地转着笔杆。
“廖执事。”钱守头也没抬,声音干涩,“又是这个废物?怎么,又惹祸了?”
廖天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魏尘。他整理了一下云纹青袍的下摆,羊脂玉扳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温润却冰冷的光泽。
“钱管事,规矩就是规矩。”廖天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他弄脏了本座的靴子,更在测灵碑前行窃。按照宗门律法,这是大不敬。”
魏尘撑着地面站起,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确认周围有没有陷阱。
“我没有行窃。”魏尘开口,语调低沉,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只是……想看清那块碑上的字。”
“看清?”廖天冷笑一声,向前迈了一步,靴底在地面刮出刺耳的声响,“丙等废柴,连甲等灵根都摸不到边,看什么?看你那可怜的资质如何被篡改吗?”
这句话像是一把刀,精准地插进了魏尘的心脏。他眼神微动,但没有反驳,只是死死盯着廖天那只戴着扳指的手。
*他在掩盖什么?*
*如果真是丙等,为何刚才石碑会显现出长老的私印?*
*这枚仿制的私印,到底是谁授意的?*
钱守终于放下了笔,推了推鼻梁上那副用低阶灵石打磨成的眼镜片,浑浊的眼睛看向魏尘。
“不管是不是行窃,”钱守慢条斯理地说道,“你泼了执事大人的墨汁。这双靴子,是用‘凝水兽’的皮鞣制的,上面还绣着内门的云纹。清洗一次,需要十块下品灵石作为清洁费。”
魏尘的瞳孔微微收缩。
十块下品灵石。
对于普通外门弟子来说,这是半个月的任务收入。而对于他这个即将被逐出宗门的“无籍”散修来说,这是一笔天文数字。
“我没有灵石。”魏尘说。
“没有?”钱守挑了挑眉,语气中多了一丝戏谑,“那你打算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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