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夜风像刀子,刮过城郊废弃的乱葬岗。
魏尘缩在枯草丛里,身上的粗布麻衣早已湿透。他手里攥着那张被汗水浸软的宣纸,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是他从执事堂偷拓下来的测灵碑残片,上面残留着一丝极淡的、令人作呕的灵力波动。
三日后大比在即,若不能证明那枚“废柴”印记是伪造的,他就得去矿脉挖一辈子灵石。而廖天那个老东西,显然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
鬼市就在前方三里处。
那里没有阳光,只有黑市特有的浑浊雾气。这里是宗门禁地,也是无数见不得光交易的温床。在这里,一枚下品灵石能换一条人命,一把生锈的铁剑能卖出一个中阶修士的命。
魏尘刚靠近鬼市的入口——一座破败的石牌坊,两道黑影便从阴影中无声滑出。
他们穿着统一的灰袍,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这是内门执事堂的“听风人”,专门负责清理那些试图窥探宗门秘密的外人。
“站住。”
左边的黑衣人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皮,“无籍散修,魏尘?你的身份牌呢?”
魏尘没有动,只是微微抬眼,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忘了带。但我有执事堂的通行令。”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木牌,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云纹。这是他在执事堂门口捡到的,上面还沾着廖天那件青袍上的云纹粉末。
黑衣人接过木牌,指尖在上面轻轻一弹。没有灵力反馈,只是一块普通的木头。
“冒用执事信物,按律当斩。”右边的黑衣人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短刀上。
“等等。”魏尘开口了,语调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你们不想杀我。如果我死了,谁去告诉廖执事,有人看到了那块拓片?”
两个黑衣人的动作僵住了。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地方,知道秘密的人往往比死人更麻烦。
左边那个黑衣人冷笑一声,将木牌扔回给魏尘。“滚进去。记住,过了这个牌坊,出了什么事都别指望有人救你。还有,别惹事。”
魏尘捡起木牌,没有道谢,也没有废话。他低着头,快步穿过石牌坊。
身后,两名黑衣人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原地,警惕地注视着四周。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警告:这里已经被盯上了。
鬼市内部比外面更加混乱。狭窄的巷道两旁挂满了昏黄的灯笼,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劣质丹药的甜腻香气。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偶尔传来的惨叫,交织成一首诡异的交响曲。
魏尘的目标很明确:鉴宝师“瞎子”。
据传,瞎子虽然双目失明,但神识强大到可以感知任何物品的灵力本源。他是唯一能分辨出拓片上那丝异常灵力真伪的人。
魏尘避开几个正在斗殴的帮派分子,穿过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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