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日头毒辣,像烧红的烙铁按在青云宗外门广场的青石板上。
空气里弥漫着汗酸味和尘土味,还有那种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袁缺跪在《外门律例》巨大的石碑前。
他的膝盖已经磨破了皮,鲜血渗进石缝,很快被干燥的地面吸干。
在他面前,崔烈穿着绣有云纹的锦袍,腰间挂着那把代表执法权的黑铁戒尺。
崔烈嘴角挂着一丝猫戏老鼠般的冷笑,眼神轻蔑得像在看一只蝼蚁。
“袁缺,你还要嘴硬到什么时候?”
崔烈的声音不大,却通过灵力扩散,清晰地钻进每一个围观弟子的耳朵里。
“榜首令牌是你作弊所得,证据确凿。”
他抬起脚,鞋底碾过地面上一堆细小的金色光点。
那是“外门榜首令牌·残片”彻底崩解后,留下的最后一点精华。
曾经悬浮在半空、作为证据展示给众人的荣耀之物,如今只是沾在泥里的尘埃。
从实物到规则载体的转化,在这一刻完成了。
它不再属于袁缺。
它成为了耻辱的标记,被踩在脚下,粉碎殆尽。
袁缺没有看那些光点。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崔烈腰间的黑铁戒尺,然后缓缓上移,看向崔烈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藏着贪婪,藏着恐惧,更藏着一种急于掩盖什么的慌乱。
“崔执事,”袁缺的声音低沉平稳,带着一丝沙哑,“你说我作弊。”
“根据《外门律例》第七条第三款,若指控者无法提供‘灵力共鸣’的直接证据,仅凭主观推断,视为诬告。”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的证据呢?”
崔烈愣了一下,随即怒极反笑。
“好一张利嘴!你以为搬出律例就能翻盘?赵长老已经判定你有罪!”
高台之上,赵长老端坐在太师椅上,面色阴沉。
他不想卷入内部争斗,但崔烈背后的派系施压太大。
更重要的是,袁缺名下刚分配的那条下品灵脉,崔烈想要吞并。
为了立威,也为了填补私账的亏空,赵长老选择了牺牲袁缺。
“闭嘴!”赵长老猛地一拍扶手,一股威压扑面而来。
袁缺的身体晃了晃,勉强站稳。
他没有退缩,反而向前爬了一步。
手指触碰到冰冷粗糙的石碑表面。
指尖传来一阵刺痛,但这刺痛中,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共鸣。
那是石碑留给他的线索。
也是他唯一的武器。
“赵长老,”袁缺抬起头,眼神清澈得可怕,“您真的确定,我是作弊吗?”
“还是说……”
他盯着赵长老袖口内侧那一抹不易察觉的暗纹。
“您是在害怕,害怕有人查出这灵脉分配的账目不对?”
赵长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没想到这个看似废人的小子,竟然敢当众戳穿他的隐痛。
“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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