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阳光毒辣,像烧红的烙铁按在青云宗问心台的青石板上。
袁缺拖着残破的身体,每一步都在石面上留下血痕。
他的右手小指粉碎,伤口早已溃烂,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但他没有停。
身后是黑压压的外门弟子,目光复杂,有怜悯,有幸灾乐祸,更多的是麻木。
崔烈站在台阶之上,云纹锦袍一尘不染,腰间黑铁戒尺发出冰冷的金属光泽。
他嘴角挂着猫戏老鼠般的冷笑,眼神轻蔑地俯视着这只蝼蚁。
“袁缺,你还要往哪走?”
崔烈的声音不大,却通过灵力传遍全场,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
“刑堂的大门就在前方,进去自废三成修为,领罚后滚出外门。这是宗门给你的最后仁慈。”
袁缺停下脚步。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他盯着崔烈,像是在看一件死物。
“仁慈?”
袁缺的声音低沉平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钉子。
“崔执事,你口中的仁慈,就是吞并我的灵脉份额,然后把我像垃圾一样扔出去?”
人群骚动了一下。
林婉躲在人群后方,脸色苍白,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她想冲上去,却被身边的师兄死死拉住。
“别过去!那是执法堂!”
袁缺从怀里摸出一块东西。
那是“外门榜首令牌·残片”。
它已经不再是完整的玉牌,边缘锋利如刀,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但在正午的烈日下,那些裂纹中隐隐透出一丝暗红色的光芒。
那是他用鲜血涂抹激活的古老印记。
也是这一卷六章以来,贯穿始终的唯一线索。
第一章,它是被撕碎的耻辱标记;
第二章,它是指向碑文的质询道具;
第三章,它是被踩在脚下的象征意义;
第四章,它是激活印记的血色载体;
第五章,它是悬浮半空的证据;
而此刻,第六章,它彻底崩解前的最后一刻。
袁缺将残片高高举起。
阳光穿透残片,折射出一道刺眼的光斑,直射向高台上的《外门律例》石碑。
“我要在这里,当众解读这条无人敢读的免责条款。”
袁缺的目光扫过周围每一张脸。
“我要让所有人看看,所谓的‘作弊’,究竟是谁的规则漏洞,又是谁的私欲作祟。”
崔烈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没想到这个废物竟然还敢反抗,而且手段如此决绝。
他想挥手让人拿下,但赵长老却突然伸出手,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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