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烈日像熔化的铁水,浇在青云宗外门广场的青石板上。
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和血腥气。
袁缺站在《外门律例》石碑前,脚下的碎石硌得脚心生疼。
他手里攥着那块“外门榜首令牌·残片”。
这枚令牌曾是他荣耀的象征,如今只剩半截,边缘锋利如刀。
崔烈站在他对面,锦袍猎猎作响。
那张脸上挂着猫戏老鼠般的冷笑,眼神轻蔑得像在看一只蝼蚁。
“袁缺,你还要嘴硬到什么时候?”
崔烈抬起手,黑铁戒尺指着自己的鼻尖。
“赵长老已经定性了,你钻规则漏洞,窃取榜首之位。”
“现在,当着全宗门的面,自废三成修为。”
“这是你唯一的活路。”
周围是密密麻麻的外门弟子。
他们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袁缺背上。
有人同情,有人嘲讽,更多人是在看热闹。
林婉挤在最前面,脸色苍白,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什么,却被人群堵住了嘴。
袁缺没有看崔烈。
他的眼睛盯着石碑。
石碑表面粗糙,布满了岁月侵蚀的裂纹。
那些被刻意忽略的附录文字,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崔执事。”
袁缺的声音低沉平稳,没有任何起伏。
“你说我窃取榜首?”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外门律例》第七章第三条,关于‘规则载体损毁’的免责条款,会被涂改?”
崔烈愣了一下。
随即嗤笑出声:“哪来的条款?你编故事也编个像样的。”
“是不是编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袁缺向前迈了一步。
脚步很轻,却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他从怀里掏出一滴血。
那是他刚才咬破舌尖挤出的精血。
血珠落在“外门榜首令牌·残片”上。
残片瞬间亮起暗红色的微光。
光芒顺着石碑的纹理蔓延,像是在寻找什么。
“第四章,”袁缺逐字念道,“若执法者滥用职权,导致规则载体受损,需以同等灵力修补,否则视为叛宗。”
“崔烈,你撕碎了我的令牌。”
“那就是撕碎了规则的载体。”
崔烈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腰间黑铁戒尺发出轻微的嗡鸣。
“荒谬!”
崔烈厉声喝道,“那只是块破玉!什么规则载体?”
“它是榜首令牌的残片。”
袁缺抬起头,直视崔烈的眼睛。
“它代表的是外门第一的资源分配权。”
“也是宗门公信力的具象化。”
“你撕碎它,就是撕碎宗门的脸面。”
“根据律例,你需要赔偿。”
“拿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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