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日头毒辣,柏油路面蒸腾起扭曲的热浪。
但此刻,青云宗外门广场上的空气却冷得像冰窖。
那块被称为“外门榜首令牌·残片”的东西,正悬浮在袁缺头顶三寸处。它不再是一块死物,而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红芒闪烁,死死盯着下方的人群。
围观的数百名弟子屏住呼吸,连风穿过旗杆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崔烈站在石碑阴影里,脸色惨白如纸。他腰间的黑铁戒尺微微颤抖,那是他体内灵力紊乱的迹象。刚才那一瞬,他感觉自己的灵魂被那红光扫描了一遍,每一个藏在心底的肮脏秘密都无所遁形。
“停下。”
崔烈咬紧牙关,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抬起右手,五指成爪,指尖凝聚起一团浑浊的黑气,“此乃邪术惑众,破坏宗门安宁。袁缺,你私藏禁制碎片,意图不轨,今日若不伏法,休怪执法堂无情!”
他在撒谎。
更在求救。
只要打碎那块残片,只要让公证中断,那些印记就会重新隐入黑暗。他就能继续做那个高高在上的执事,而不是一个即将被剥去底裤的小丑。
袁缺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看崔烈一眼,只是低头看着手中另一块较小的碎片——那是从主残片上崩落下来的一角。
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崔执事,”袁缺开口,声音不大,却通过灵力的震荡清晰地传遍全场,“《外门律例》附录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三款:‘凡因规则歧义或历史遗留问题引发的资格争议,以石碑公证为准。公证一旦启动,未经三方同意,不得强行中止。’”
他顿了顿,抬起眼皮,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崔烈的脸。
“现在,只有我,和石碑。赵长老虽在场,但他并未表态同意中止。而你,崔烈,你是指控方,也是利益相关方。你没有权力单方面终止公证。”
崔烈瞳孔骤缩。
他没想到袁缺竟然背下了那条几乎被所有人遗忘的附录。
“放屁!”崔烈怒吼一声,理智的弦彻底断裂,“什么附录!那是乱码!是前朝留下的糟粕!本执事代表宗门执法权,我说它是禁术,它就是禁术!”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黑气猛然爆发,化作一道漆黑的掌印,狠狠拍向空中的残片。
这一击,不仅是为了打碎证据,更是为了宣泄恐惧。
如果失败,他就完了。
所以,他必须成功。
掌印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周围的弟子惊呼后退,有人甚至捂住了耳朵。
赵长老坐在高台之上,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他想喝止,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袁缺说对了,程序正义此刻比结果更重要。一旦他动手阻拦,就等于承认之前的指控无效,也等于承认自己管理不善。
这是一场豪赌。
赌的是崔烈能不能赢。
然而,就在黑色掌印即将触碰到红色残片的瞬间,异变突生。
残片没有躲避。
它反而迎了上去。
就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主动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