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日头毒辣,像烧红的烙铁按在青云宗外门广场的青石板上。
袁缺没有擦去额头的冷汗。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块被崔烈踩在脚下的《外门榜首令牌·残片》上。碎片边缘锋利,早已割破了崔烈厚底官靴的软垫,渗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迹——那是崔烈因恐惧而颤抖的脚掌留下的印记。
周围数百名外门弟子屏住呼吸,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赵长老坐在高台阴影里,手中的茶盏轻轻磕在桌沿,发出“笃”的一声轻响。这声音不大,却像一道催命符,敲碎了最后一点缓冲的可能。
“袁缺。”赵长老的声音懒洋洋地飘下来,“你这是在胡闹。当众撕毁执法执事的证物,还妄图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污蔑同门,按照《外门律例》第七条,你可有解释?”
袁缺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他没有看赵长老,而是盯着崔烈那双微微发抖的腿。
“第七条规定,‘凡质疑执法者,需出示确凿证据’。”袁缺的声音低沉平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冷铁,“崔执事鞋底藏着的东西,就是证据。但他不敢脱鞋。”
“放肆!”崔烈猛地后退半步,黑铁戒尺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风声,却被他强行收住。他脸色惨白,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你……你想干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
袁缺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他知道崔烈怕什么。
三天前,崔烈为了填补私吞公账的亏空,私自调换了一块低阶灵脉的归属令牌。那块令牌背面,有一道特殊的划痕,是他亲手刻上去的作弊印记。而此刻,那道印记正藏在鞋底之下,一旦接触地面,摩擦产生的灵力波动就会激活印记上的隐秘符文。
那不是普通的划痕,那是崔烈用来掩盖罪行的“血契”。
“我想做什么?”袁缺向前迈了一步,脚下的碎石发出清脆的碎裂声,“我想让这块石头说话。”
他从怀中掏出那枚刚刚从地上捡起的、属于他自己的《外门榜首令牌·残片》。这块令牌是他在上一轮考核中,利用规则漏洞险胜后获得的荣誉象征,也是崔烈试图彻底摧毁的“作弊证明”。
但现在,它不再是耻辱标记,而是钥匙。
袁缺咬破指尖,一滴鲜红的血液滴落在残片粗糙的石面上。
“你疯了!”旁边的几名执法弟子惊呼出声,想要上前制止,却被袁缺周身散发出的那股冰冷决绝的气势逼退。
血液顺着石纹蜿蜒流淌,仿佛活物一般渗入那些无人注意的微小缝隙。
这是《外门律例》附录第三百二十一条,从未被公开宣读过的古老条款:“若榜首令牌损毁,且损毁原因非人为恶意,可依‘意外免责’之契约,召唤碑文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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