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在废弃汽修厂的铁皮屋顶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噼啪声。警戒线内的空气粘稠得化不开,混合着机油、福尔马林和铁锈的味道。
石三靠在冰冷的举升机立柱上,左臂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浸透了半截袖管。他眯着眼,视线死死锁在那辆被千斤顶顶起的黑色轿车车底。那里,那只戴着金戒指的断手正暴露在刺眼的探照灯下,像是一个无声的指控。
“陈队。”石三开口,声音沙哑,带着刚吞过粗盐般的颗粒感,“那枚戒指,是我十年前卖给‘阿芳’的定制款。内圈刻着她的生日。如果那是她的,那三年前警方定性为‘离家出走’的报告,就是废纸。”
陈警官没看他,只是低头记录着现场情况,笔尖在纸上划出刺耳的声响。“石三,你现在的身份是证人。证人的职责是陈述事实,不是质疑程序。把你知道的说清楚,剩下的交给法医。”
“法医要多久?”石三冷笑一声,“等你们把车底翻个底朝天,证据链早就断了。卫锋手里还有多少把刀,你心里没数?”
陈警官终于抬起头,眼神冷得像冰渣:“我在听你的建议?还是你在威胁我?”
“我在保命。”石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你也想保命吧?这辆车里的东西,恐怕不止两具尸体。”
就在这时,警车的引擎声由远及近,几辆闪着红蓝灯的警车冲破了雨幕,停在警戒线外。更多的警察涌了进来,动作迅速而机械地封锁了所有出口。
陈警官合上笔记本,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泥点。“石三,退后。现场进入二级管控,无关人员全部撤离。”
“我是关键证人!”石三提高了音量,试图用行业黑话掩饰内心的慌乱,“没有我的指认,你们连这车怎么改装的都搞不清楚。夹层厚度、切割痕迹,这些细节只有我知道。”
“我知道。”陈警官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所以我让你退后。现在,立刻。”
两名年轻警察走上前来,一左一右架住了石三的胳膊。石三没有反抗,但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并没有离开车底。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的杂物,最终定格在工具箱旁的一盒医用胶布和一张沾血的纸巾上。
机会就在这一瞬间。
当警察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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