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像鞭子一样抽在废弃汽修厂的铁皮屋顶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噼啪声。
石三靠在生锈的举升机立柱旁,左肋下的伤口还在渗血,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他手里攥着那张打印纸,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纸上那个被叫号码——139xxxx1234,卫锋公司的总机,像一根烧红的铁钉,死死扎进他的视网膜。
“为什么是卫锋?”石三低声问自己,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板,“林婉死前最后打给谁?打给了那个急着要把这辆车抬走的买家。”
这不是巧合。这是因果。
陈警官还站在五米外,雨水顺着他的警帽檐滴落,在地面汇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洼。他没有动,也没有拔枪,只是用那种公事公办、却又透着几分怜悯的眼神看着石三。
“石三,”陈警官的声音透过雨声传来,清晰得可怕,“把手机和纸交出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在这里,证据就是命。你拿着它,就是拿着刀柄,而刀刃对着你自己。”
石三冷笑一声,扯开嘴角,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陈队,你刚才说我是载体。现在我想问问,如果载体发现了病毒,你是该销毁载体,还是该隔离病毒?”
陈警官眯起眼,眼神中的怜悯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审视。“别跟我玩文字游戏。卫锋的人已经在路上了。你想活,就配合。”
就在这时,车间那扇厚重的铁门被猛地推开。
一股带着机油味和潮湿泥土气的冷风灌了进来。
没有脚步声,只有金属碰撞地面的脆响。
石三猛地抬头。
门口站着一个人。穿着廉价的灰色西装,袖口挽起,露出小臂上青筋暴起的手臂。手指上沾满了黑乎乎的机油渍,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污垢。
卫锋。
他手里握着一把折叠刀,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寒光。他的眼神像鹰,死死盯着石三,又扫了一眼陈警官,最后落在车间中央那辆被千斤顶顶起的黑色轿车上。
“陈队,”卫锋的声音冰冷,简短,不容置疑,“这里是我的地盘。人也是我的。”
陈警官叹了口气,似乎早就预料到这一幕。“卫先生,按照程序……”
“程序?”卫锋嗤笑一声,向前迈了一步,“海城郊外的违章停车场,哪来的程序?石三,把东西给我。车底的东西,你也得给我处理干净。”
石三的心跳漏了一拍。
车底的东西?
他之前只关注过户档案,以为那是证明车源干净的钥匙。但现在,看着卫锋那副急于销毁一切的样子,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炸开。
“你急什么?”石三反问,声音带刺,“车还没过户,你就急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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