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分局的走廊里，空气浑浊得像是一团化不开的机油。
石三靠在冰冷的铁栅栏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刚才在停车场偷来的那枚金戒指碎片。金属边缘割进肉里，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这痛感让他清醒。他抬头看向走廊尽头，那里站着两个便衣，正对着卫锋低声耳语。卫锋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忍受某种巨大的压力，但那种姿态，不像是一个即将面对审讯的罪犯，更像是一个正在等待主人发号施令的看门狗。
“既然你是凶手，为什么他在被捕前眼神中流露出的不是恐惧，而是对某个更高层人物的敬畏？”
这个问题像根刺一样扎在石三脑子里。他不需要答案，他需要筹码。
陈警官推门进来，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没看石三，而是先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凌晨两点十七分。暴雨还在下，雷声透过厚重的窗户传进来，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石三，你还有十分钟。”陈警官的声音很平，平得像一潭死水，“十分钟后，我会以涉嫌销赃、伪造文书以及妨碍司法公正的名义，对你采取强制措施。在此之前，如果你能告诉我，这枚戒指的主人是谁，或许我们可以谈谈‘证人’这个词的含义。”
石三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残缺的金戒指，放在掌心。
“陈队，你这双眼睛，看来还没瞎。”石三用行业黑话掩饰紧张，语气粗粝，“这玩意儿不是普通的K金，里面掺了钯金，硬度高，耐磨。十年前，只有‘老鬼’那边的货源才有这种配方。卫锋只是个跑腿的，他不敢碰这种货色，碰了就得掉脑袋。”
陈警官眯起眼，目光死死锁住石三的手。“你在诈我。林婉失踪案还没破，你就急着把罪名往别人头上扣？石三，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车行里的账本有多乱？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每一笔都指向你。现在你想用‘老鬼’来洗白自己？”
“我没想洗白，我想活命。”石三站起身，铁链哗啦作响，“但我得提醒你，陈队，你现在的处境比我更危险。卫锋背后的人，不是你能惹得起的。那个灰衣人……你见过吗？”
陈警官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像一把出鞘的刀。“别扯那些有的没的。我只关心证据。戒指来源不明，持有者涉嫌重大嫌疑。你不说，我就按程序办。顺便说一句，外面有点乱，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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