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手架的钢管在夜风中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曹建国的手指死死扣住锈迹斑斑的铁网,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低头看了一眼内衣口袋里那把黄铜钥匙,金属的冰凉透过布料渗入皮肤。
为什么这把钥匙能打开江锐那个从不离身的战术背包侧袋里的微型保险箱?
答案就在刚才那一瞬的闪回里。三年前,林婉为了转移资产,曾找过曹建国帮忙处理一批“特殊货物”。那批货里混着几件从旧货市场淘来的古董锁具,其中一把就是这种老式的黄铜机械锁。当时林婉笑着说:“建国,这锁芯有点毛病,得用原配的钥匙才能开,你帮我保管着,等事成了再还你。”曹建国没多想,随手塞进了工具箱最底层。直到今天,在烂尾楼顶层,当江锐下意识摸向腰间那个黑色皮质小箱子时,曹建国才意识到,那根本不是普通的保险箱,而是当年用来存放洗钱账本和证据的专用容器。林婉以为销毁了钥匙就安全了,却忘了曹建国是个修了一辈子车的人,对机械结构的记忆比狗鼻子还灵。
曹建国深吸一口气,肺部像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下方的警笛声越来越近,红蓝交替的光束扫过水泥地面,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
他必须在那之前拿到东西。
江锐就站在三十米外的露台边缘,手里的手枪已经收起,取而代之的是那只戴着智能手表的左手。他的眼神阴鸷,手指习惯性地摩挲着腰间的对讲机,嘴角挂着一丝嘲弄的冷笑。
“老曹,”江锐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上来,带着电流的杂音,“你以为爬到这里就安全了?你的肺还要不要了?”
曹建国没有回答。他利用身体重心,沿着脚手架横向移动,像一只壁虎般悄无声息地靠近江锐所在的平台。他的目标不是人,而是江锐身后那个挂在栏杆上的战术背包。那个背包的侧袋微微鼓起,里面装着那个该死的微型保险箱。
距离还有五米。
突然,江锐手腕上的智能手表屏幕亮起红光。那是背包内置的防拆传感器被触发了——曹建国的动作虽然隐蔽,但靠近金属结构时产生的微弱磁场波动还是被捕捉到了。
“想偷东西?”江锐猛地转身,枪口瞬间抬起,“我劝你停下。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变成一滩肉泥。”
“闭嘴!”曹建国低吼一声,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他没有犹豫,猛地蹬踏钢管,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扑向背包。
江锐反应极快,手指扣动扳机。
“砰!”
子弹擦着曹建国的肩膀飞过,击中了身后的混凝土立柱,碎石飞溅。剧痛让曹建国浑身一颤,但他没有减速。他在空中扭转身体,右手精准地抓住了背包的拉链头,同时左手探入侧袋,摸索到了那个冰凉的金属盒子。
“抓住他!”江锐大喊,另一只手迅速掏出备用弹夹。
曹建国将保险箱拽出,背对着江锐,双手疯狂地摆弄着锁孔。汗水顺着额头流下,模糊了视线。黄铜钥匙插入锁孔,旋转。咔哒。
锁开了。
就在这一秒,江锐的第二颗子弹射出。
这一次,它没有打在柱子上,而是直接命中了保险箱的玻璃面板。
“不!”曹建国瞳孔骤缩。
玻璃炸裂的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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