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尾楼下的废弃停车场入口，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铁锈气息。曹建国蹲在阴影深处，手指颤抖着，将那张云港市最高人民检察院反贪局的工作证塞进怀里最贴身的口袋。
他低头看向地面。散落的骨灰旁，确实压着一张卡片。那是周正死前最后留下的东西。曹建国捡起它，借着远处警灯的红蓝闪烁，看清了上面的字迹：*“U盘背面，刻着‘老地方见’。”*
这就是那个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暗号。离婚那天，林婉说去车库取车，两人在那里约定，如果有一天她后悔了，或者发现了什么不该发现的秘密，就用这个暗号作为信号。当时曹建国以为那只是夫妻间幼稚的玩笑，没想到竟成了今日生死局的钥匙。周正把这张卡片放在这里，不是为了证明身份，而是为了告诉曹建国：你手里的那个U盘，是打开地狱大门的钥匙，而江锐不敢碰它，因为他也怕解开那个暗号后，会引爆整个洗钱链条。
“曹建国。”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是江锐那种阴鸷的威胁，而是一种带着职业性冷漠的平静。
曹建国猛地转身，枪口下意识抬起，但随即僵住。站在三米外的是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手里没有拿枪，只有一部手机。他是赵明，税务稽查员，也是林婉指派的“清道夫”。
赵明的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眼神却像手术刀一样冰冷。“别紧张，曹师傅。我是来帮你收拾残局的。”
曹建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知道赵明不是警察，至少不完全是。真正的警察不会在这种深夜独自出现在这种地方，更不会用这种语气说话。
“江锐跑了。”赵明指了指楼梯口的方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曹建国耳中，“他挟持了你，对吧？根据现场痕迹判断，你是被胁迫的受害者。只要你配合我，把U盘交出来，我可以保证你安全离开。毕竟，你是无辜的汽修工，不是吗？”
曹建国冷笑一声，嘴角扯出一丝血痕：“赵队好大的面子，连警察都听你的话？”
“这是为了大局。”赵明向前迈了一步，脚下的碎石发出轻微的脆响，“林女士很担心你。她说你最近压力太大，精神不太稳定。只要交出证据，既往不咎。”
曹建国的心沉到了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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