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云港市郊的烂尾楼像一具巨大的骨架，刺破浓雾。
曹建国是被一阵剧烈的头痛唤醒的。他躺在冰冷的混凝土碎块上，左臂缠着浸透血渍的绷带，手指僵硬得几乎无法弯曲。口袋里那部手机屏幕还亮着，赵明发来的坐标“N31°58'22", E120°45'11"”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冷的光。
他撑着地面坐起，视野模糊。这里是三年前火灾的中心点，如今只剩下一栋未完工的框架结构。寒风卷着沙砾打在脸上，像细密的针扎。
“老曹，你的骨头真硬。”
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带着扩音器特有的失真感。江锐站在三层平台的阴影里，制服笔挺，手里把玩着一把折叠刀。他的身后站着两个黑衣打手，枪口低垂，却时刻准备抬起。
曹建国没有回答，只是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计算每一步的距离。
“林总说了，只要U盘，或者你这个人头。”江锐向前迈了一步，手电筒的光束直直地打在曹建国脸上，“选一个。别让我说第二遍。”
曹建国眯起眼睛，透过强光看清了江锐身后的景象。顶层的露台门半开着，里面隐约透出微弱的灯光。那里有人。
“我妹妹在哪？”曹建国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皮。
江锐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轻蔑的笑：“原来你还有牵挂。她在上面。如果你想见她，就空手上楼。否则，我就先让她尝尝高空坠落的滋味。”
曹建国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那个装有离岸账户信息的U盘，早在冷库被搜身时就被江锐的人截获了。但他知道，真正的核心数据早已备份到另一处加密云端，而钥匙就在他的脑子里。
“三分钟。”曹建国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可怕，“给我三分钟，我上去看看她。如果她没事，我下来投降。”
江锐摩挲着腰间的对讲机，阴鸷的眼神盯着曹建国：“三分钟后，如果你没下来，我就开枪。别耍花样，老曹。你那条命，早就不是你自己的了。”
曹建国转身走向楼梯。每上一级台阶，他的呼吸就沉重一分。左臂的伤口在低温下开始刺痛，血液顺着袖口滴落，在水泥地面上留下一个个暗红的圆点。
走到顶层门口时，他停下了脚步。
门缝里透出的光很暖，与外面的冰冷地狱形成鲜明对比。他推开门，一股混合着陈旧木头味和淡淡消毒水气息的风扑面而来。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行军床和一个简易炉子。床上躺着一个人，背对着他，穿着灰色的棉袄，头发凌乱。
“建军？”曹建国试探着喊了一声。
床上的人转过身来。是曹建军，他的妹妹，今年刚满三十岁，脸色苍白，但眼神清澈而坚定。她没有表现出被绑架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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