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库的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和陈年油脂混合的腥气。
曹建国蹲在阴影里,手指死死攥着那张从口袋里滑落的信纸边缘。纸张已经受潮变软,但背面那个模糊的红色印章印记依然刺眼。那是离岸公司的公章,和林婉U盘里存储的电子文件水印一模一样。这意味着,赵德明不是单纯的洗钱执行者,而是整个资金闭环的核心签字人。只要拿到U盘里的原始数据,就能把这条线彻底钉死。
但他现在连手机都没电了。
江锐切断了这片区域的电力供应。黑暗像粘稠的沥青一样包裹住他,只有远处应急指示灯发出的微弱红光,将他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细长。这种工业级的断电不仅是惩罚,更是狩猎的信号——没有光,就没有监控死角;没有电,就没有电子追踪。江锐想把他逼出来,或者冻死在这里。
曹建国站起身,膝盖发出轻微的脆响。他需要信号屏蔽器。普通的民用设备干扰不了江锐那种军用级别的云端监控频段,只有黑市上流通的、由改装过的基站核心部件组装成的工业级屏蔽器才行。林婉以前提过这个地方,说是“云港最大的垃圾场”,实则是地下交易点。她以为这里只有走私的电子产品和假证件,没想过会有人为了逃命而来。
他摸向腰间,那里挂着一把折叠刀和半截断掉的千斤顶手柄。这是他最后的武器。
冷库的大门是厚重的卷帘门,此刻正缓缓上升。两束强光手电刺破了黑暗,伴随着皮靴踩在湿滑水泥地上的清脆声响。
“曹师傅,”江锐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来,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客气,“外面风大,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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