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像鞭子一样抽在云港老城区的瓦片上，噼里啪啦地响。
曹建国站在“建国汽修”的铁门外，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混着脸上干涸的血迹。他手里攥着那把生锈的十字螺丝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车库里的对峙让他明白了一件事：江锐不敢杀他，是因为那个定时邮件；但江锐更怕的是，真相彻底曝光后，那条洗钱链条上的所有人都会变成待宰的羔羊。
IP地址指向这里，不是巧合。十年前，他父亲死在这间铺子里，官方说是煤气中毒。但他记得，父亲最后的眼神不是恐惧，而是愤怒。如果林婉和江锐当年就参与了那场事故，那么这间废弃十年的铺子，就是他们埋藏秘密的坟场。
铁门没锁，只挂着一把早已锈死的挂锁。曹建国没有撬锁，他侧身挤进缝隙，身体几乎贴着冰冷的墙壁滑入店内。
黑暗浓稠得化不开。停电了，整条街都陷入死寂，只有暴雨声如雷贯耳。
曹建国摸出打火机，“咔哒”一声，微弱的火苗在黑暗中摇曳，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他的目光扫过熟悉的角落——那张掉漆的工作台，角落里堆着的废旧轮胎，还有墙上挂着的那件沾满油污的工装外套。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除了空气里那股若有若无的臭氧味。
那是电子元件过热或者高压线路泄漏的味道。
曹建国眯起眼睛，脚步放得极轻。他记得父亲生前有个习惯，喜欢在工具箱的最底层压一些私人的东西。如果江锐要在这里布置陷阱，最合理的做法是利用原有的电路结构，安装隐蔽的红外感应器。
他走到工作台前，蹲下身。手指触碰到冰凉的金属台面，突然，指尖传来一阵细微的震动。
不是机械故障。是某种高频信号。
曹建国心头一紧。他迅速后退半步，避开正中央的区域。那里有一块看似普通的地板革，边缘微微翘起。他捡起地上的一根铁丝，轻轻挑开那块地板革。
下面是一个暗格。
暗格里躺着一个黑色的盒子，上面连着一根细长的导线，延伸向天花板的阴影处。这是一个简易的红外触发装置，一旦有人闯入特定区域，不仅会触发警报，还会激活附近的监控探头，将画面实时传输给江锐。
曹建国冷笑一声。江锐倒是谨慎，但这正是破绽。这种老式装置需要稳定的电源，而老城区的电网老化严重，暴雨天断电是常态。除非……他们有备用电源。
他顺着导线向上看，发现导线并没有直接接入主电路，而是绕过了电表，接在了一个隐藏在墙角的黑色蓄电池上。
“有点意思。”曹建国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
他没有去碰那个盒子，而是转身走向工作台的另一端。那里放着父亲留下的工具箱。
工具箱很沉，上面落满了灰尘。曹建国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箱盖，猛地用力拉开。
一股陈旧的机油味扑面而来。
里面整齐地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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