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口抵在后脑勺的触感冰冷,像是一块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铁片。
曹建国没有回头,只是微微调整了呼吸,让胸腔的起伏降到最低。他的右手还死死攥着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拇指悬在发送键上方,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
“江锐,你手抖了。”
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常年吸劣质烟草留下的颗粒感。
黑暗中,江锐的呼吸声变得粗重。他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皮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在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你在诈我。”江锐的声音依旧客气,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曹建国,你一个修车工,懂什么离岸资金?懂什么信托架构?”
“我不懂。”曹建国冷笑一声,终于转过身来。借着电脑屏幕残存的蓝光,他看清了江锐那张阴鸷的脸。江锐穿着笔挺的黑色制服,腰间别着对讲机,另一只手握着那把黑黝黝的手枪,枪口依然指着曹建国的眉心。
“但我懂怎么查账。”曹建国抬起下巴,目光如刀,“刚才赵德发给我看的那份文件,备注栏里有一行小字。受益人转移的依据,是‘原持有人长期失联且存在重大债务风险’。江锐,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江锐眯起眼睛,手指扣在扳机上:“意味着你欠了一屁股债,林婉替你收拾烂摊子。”
“不。”曹建国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意味着她需要我‘死’一次。法律上死亡,或者失踪超过一定年限,才能彻底切断血缘关系对资产的追索权。而我父亲五年前就去世了,她怎么可能用我的名义去设立一个以我父亲为最终受益人的信托?除非……”
曹建国停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寒意。
“除非那个账户里的钱,根本不是我的,也不是我父亲的。那是脏钱。只有用死人做幌子,才能洗得干净。”
江锐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猛地凑近一步,枪口几乎要戳进曹建国的鼻孔:“你闭嘴!再废话,我让你变成真正的死人!”
就在这时,车库角落里的监控摄像头突然亮起了红灯。
原本应该处于死角的位置,竟然投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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