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骨瘴气像是有重量的湿布,死死捂住了李四的口鼻。
密道深处的空气粘稠得令人作呕。
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吞下了一把生锈的铁砂。
五脏六腑在胸腔里疯狂抽搐,仿佛有无数只看不见的手,正在生生撕扯他的内脏。
李四靠在冰冷的石壁上,脸色惨白如纸。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进眼睛里,刺痛难忍。
但他不敢擦。
因为他的手还在发抖,指尖紧紧攥着那块黑色的令牌碎片。
刚才那一击虽然震动了测灵碑,却没能摧毁它。
相反,那股反噬的力量顺着手臂蔓延,让他的经脉隐隐作痛。
“咳……”
他压抑住喉咙里的腥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放弃的时候。
赵管事封锁了广场,意味着外门的路已经断了。
他只能从这条废弃的密道离开。
这是青云宗建立之初留下的旧通道,早已荒废多年。
但此刻,这唯一的生路,却成了最致命的陷阱。
瘴气侵蚀着他的凡人躯体。
没有灵根护体,他比任何修士都要脆弱。
每一步向前,都是对意志的极致折磨。
李四咬着牙,一步步向前挪动。
黑暗中没有光,只有那股若有若无的低语声。
那声音并不清晰,断断续续,像是从极遥远的地方传来。
又像是直接在他的脑髓深处响起。
“……陈长老……”
“……活人炼阵……”
“……血祭……”
李四的脚步猛地一顿。
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撞击着肋骨,发出沉闷的回响。
陈长老?
那个高高在上、掌管内门刑罚的内门长老?
李四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一直以为,赵管事贪污公款只是为了填补亏空,或者购买什么私欲法宝。
但现在,这个声音似乎在暗示另一件更可怕的事情。
测灵碑的核心,不仅仅是阵法。
而是……活人?
他低下头,看向手中的黑色令牌碎片。
这块碎片是从密室中融化的黑珠旁捡到的。
当时他只以为是某种信物。
可现在,那低语声似乎正是从这枚碎片中传出的。
他颤抖着手指,轻轻抚过碎片表面。
冰凉,光滑。
但在指尖触碰到它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直冲心脏。
那不是温度的冷。
那是怨念的冷。
是死者临死前最后一丝不甘与愤怒凝结成的冰。
李四猛地缩回手。
冷汗浸透了后背。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赵管事的父亲会出现在那里。
为什么他会穿着初代掌门的遗名令牌。
因为赵父早就死了。
现在的这个“人”,不过是披着人皮的怪物。
而真正的赵父,他的灵魂被炼化进了这块令牌之中。
成为了测灵碑阵眼的一部分。
“原来如此……”
李四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厉害。
那些多收的二十块灵石,根本不是用来买法宝的。
那是供奉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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