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密道的风，带着铁锈和腐烂泥土的腥气。
李四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大口喘息。
大腿上的剧痛像火一样烧着神经。
就在半个时辰前，为了通过入口处的“听风石”陷阱，他亲手将匕首刺进了自己的左腿肌肉。
那是唯一的办法。
剧烈的心跳会触发警报，引来全副武装的内门执法队。
只有极致的肉体疼痛，才能强行压制住灵力的躁动，让心跳平复到凡人水平。
鲜血顺着裤管滴落，在泥泞的地面上晕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他没有叫出声。
只是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自己血的味道。
现在，那条腿已经失去了知觉。
不是麻木，而是彻底废了。
高强度的体能修炼，从此与他无缘。
在这个修仙界，这意味着他永远无法再突破筑基期，甚至可能连炼气圆满都难以维持。
他成了真正的凡人。
但凡人，也能杀人。
或者，活下去。
李四从怀里摸出一块碎布，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
动作很慢，很稳。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黑暗中隐约可见的石阶上。
那里通向密道深处。
也是那个声音传来的地方。
赵管事父亲的声音。
一个早已死在青云宗建立初期的人。
这不合逻辑。
除非……记忆被篡改过。
或者，有人一直在模仿那个声音。
李四扶着墙壁，一步一步向前挪动。
每走一步，左腿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抽搐。
但他不敢停。
身后是追兵，前方是未知的深渊。
在这条废弃的排水密道里，时间仿佛凝固了。
只有水滴落下的声音。
滴答。
滴答。
像是在倒计时。
突然，前方出现了一丝微光。
不是火把的光，而是一种幽蓝色的磷火。
照亮了一块巨大的石碑。
李四瞳孔骤缩。
那是一块残缺的碑文。
虽然布满青苔和裂痕，但他认得上面的纹路。
那是测灵碑的阵纹。
更准确地说，是测灵碑碎裂后，掉落在地下的残片。
第一章，它显示正常价格；第二章，它突然变成三倍且拒绝重置；第三章，李四试图擦拭它却发现字迹渗入石碑；第四章，碑身发热警告他不得作弊；第五章，碑面浮现出调高价格的执事手指印；第六章，碑体碎裂露出内部被篡改的阵纹。
而现在，这块残片静静地躺在这里。
上面刻着一行小字：
“凡人之躯，亦可碎碑。”
李四伸出手，指尖颤抖着触碰那块石碑。
冰凉。
坚硬。
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就在这时，石碑表面忽然泛起了一层微弱的红光。
那红光，竟与李四指尖残留的血迹产生了共鸣。
血液中的杂质，似乎激活了石碑中某种古老的禁制。
红光闪烁间，一行新的字迹缓缓浮现：
“真相不在天上，在地下。贪墨之资，皆汇于此。”
李四猛地收回手。
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