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里的风，带着地底特有的阴冷和霉味。
李四靠在粗糙的石壁上，胸腔剧烈起伏。
刚才那一击，陈长老收手得极快。
但他眼中的恐惧，像毒蛇一样缠住了李四的心。
那块黑色的令牌碎片，就躺在泥水里。
上面那个奇怪的符号，像一只睁开的眼睛，冷冷地盯着他。
“起来。”
两个身穿黑甲的守卫走上前。
他们的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一人一脚，踹在李四的膝盖窝。
剧痛让李四肢体一软，重重摔在地上。
他没有反抗。
现在的他，连一只鸡都杀不死。
丹田空空如也，灵脉断裂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那是凡人无法承受的空虚感。
就像身体里被挖走了一块重要的骨头。
“带走。”
陈长老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干涩，冷漠，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不再看李四一眼，而是死死盯着地上那枚碎片。
手指微微蜷缩，似乎想捡起它，却又不敢触碰。
李四被粗暴地架起胳膊。
拖拽着向甬道深处走去。
面具人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陈长老的背影，眼神依旧悲悯。
那种悲悯，比仇恨更让人难受。
像是看着一个即将坠入深渊的人，却无力伸手。
“别挣扎了。”
旁边的守卫冷笑一声。
指甲缝里还残留着白天考核时的血垢。
那是赵管事敲榨考生时留下的痕迹。
现在，这双手成了执行者。
将所有的秘密，埋进地底的黑暗里。
李四低着头。
目光扫过地面。
灰尘很厚，但在甬道的转角处，有一道新鲜的划痕。
那是测灵碑碎裂后，被搬运至此的痕迹。
不，不是测灵碑。
是那块黑色的令牌。
它被随意地丢在一块石板上。
旁边，散落着几片白色的石屑。
那是测灵碑的残骸。
第一章，它显示十块灵石。
第二章，变成三十块。
第三章，字迹渗入石碑。
第四章，碑身发热警告作弊。
第五章，浮现出赵管事的手指印。
第六章，碑体碎裂，露出篡改的阵纹。
而现在，它碎了。
彻底碎了。
但李四知道，有些东西，碎不掉。
比如贪婪。
比如谎言。
比如……真相。
守卫推着李四继续前行。
甬道越来越窄，空气也越来越浑浊。
墙壁上挂着昏暗的油灯，火光摇曳，将人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
李四突然开口。
语速很快，像是在背诵什么。
“赵德全，外门管事。”
“上月挪用公款二十万下品灵石。”
“购买私欲法宝‘噬魂铃’。”
“为填补亏空，联合内门长老，提高考核价格。”
每说一个字，他的声音就冷一分。
守卫的脚步顿了一下。
但没有回头。
“你疯了？”
另一个守卫低声呵斥。
“在这里提这些，你想死吗？”
李四抬起头。
眼神锐利如刀。
“我不提，你们也会提。”
“因为这块令牌，属于赵德全的父亲。”
“属于那个早已死去的人。”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
守卫的脸色变了变。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
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但很快，又被凶狠掩盖。
“闭嘴！”
为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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