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鼎内的幽火猛地一跳，将赵管事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他手中的朱砂笔悬在半空，笔尖滴落的一滴血珠，正巧砸在鼎身那道刚刚浮现的阵纹上。
那是测灵碑碎裂后露出的核心阵眼。
此刻，它不再是一块冰冷的石头，而是一张贪婪的嘴。
李四站在密道尽头的平台上，胸口剧烈起伏。
黑色令牌贴在他的心口，烫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那些怨魂的声音不再杂乱，而是整齐划一地指向他的心脏位置。
“为什么……”李四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它们在叫我？”
赵管事终于转过身。
他慢条斯理地用袖口擦了擦指甲缝里的血垢，发出一声干涩的笑。
“因为它们闻到了‘债主’的味道。”
赵管事向前迈了一步，靴底踩在碎石上，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你以为这是巧合？青云宗外门考核，从来都不是看天赋。”
“是看谁的钱够多，谁的命够硬。”
李四瞳孔骤缩。
他想起清晨广场上的测灵碑。
第一章时，碑面上清晰写着“十块下品灵石”。
那是规矩，也是底线。
第二章，数字突然扭曲，变成了刺眼的“三十块”。
第三章，他试图擦拭，字迹却像渗入骨髓的血，越擦越深。
第四章，碑身发热，警告他不得作弊。
第五章，碑面浮现出那只调高价格的手印。
第六章，碑体碎裂，露出了内部被篡改的阵纹。
而现在，这阵纹正在赵管事的脚下，随着祭火的跳动而呼吸。
“上个月，我挪用公款购买私欲法宝，亏空了三千灵石。”
赵管事语气平淡，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为了填这个坑，我需要向每位通过考核的考生，多收二十块灵石。”
“这就是为什么测灵碑的价格变成了三倍。”
“因为我不只要你的资格，我还要你的命。”
李四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这不是简单的贪污。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献祭。
每一个被敲榨的考生，他们的灵力、甚至灵魂，最终都汇聚到了这座青铜鼎里。
喂养那个所谓的“神”，或者说是供养陈长老那腐朽的永生梦。
“你疯了。”李四低声说，语速极快，带着被逼入绝境的狠劲，“一旦被发现，你会死无葬身之地。”
“被发现？”赵管事嗤笑一声，眼神中透着疯狂，“在这青云宗，我就是规矩。”
“只要测灵碑显示你通过了，只要你有足够的灵石证明你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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