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灵碑背面的阴影里,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油脂。
李四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右臂的焦臭味钻进鼻腔,刺激着早已麻木的神经。
他不能死在这里。
更不能让那枚黑色令牌彻底沉寂。
刚才黑光暴涨的瞬间,他不仅抓住了令牌,更通过指尖传来的触感,确认了一件事——这石碑并非死物,它是一个巨大的、精密的账本。
而赵德全,就是那个在账本上动手脚的人。
“还有两个时辰。”
李四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广场边缘的人群,死死盯着测灵碑的背面。
那里有一道极细的缝隙,是阵法运转时留下的泄压口。
也是唯一的破绽。
如果正面强攻,他会变成一具尸体。
但如果从背面切入……
李四咬紧牙关,忍着右臂撕裂般的剧痛,像一只濒死的野兽般,悄无声息地滑入石碑与后方石墙之间的狭窄夹角。
这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缕阳光透过高处的窗棂斜射进来,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微尘。
李四伸出左手,颤抖着摸向碑面。
指尖触碰到石头的瞬间,一股寒意顺着手臂蔓延至心脏。
这不是普通的石头。
这是一种经过特殊炼制的“镇魂岩”,内部刻满了繁复的阵纹。
而在这些阵纹的交汇处,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热度。
那是赵德全昨天深夜来过这里的证明。
李四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没有时间去思考为什么赵德全会出现在这里,也没有精力去追究王烈为何对那块令牌如此忌惮。
他现在只有一个目标:
抹平那该死的“三十块”。
或者,至少找到证明价格被篡改的证据。
就在他准备用灵力探查碑体内部结构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突然响起。
那脚步声很轻,但在死寂的角落里,却如同惊雷。
李四浑身肌肉瞬间紧绷,本能地想要后退,但身后就是坚硬的石壁,退无可退。
他迅速将左手收回袖中,右手紧紧攥住那枚黑色令牌,身体紧贴墙壁,屏住呼吸。
脚步声越来越近。
紧接着,是一声轻微的叹息。
“真是麻烦。”
这个声音,李四太熟悉了。
干涩,缓慢,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
是赵德全。
李四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没想到,赵德全竟然会亲自来到这块石碑的背面。
按照常理,这种肮脏的交易,应该由下属或者傀儡来处理。
除非……
有什么东西,必须他亲手来确认。
脚步声停在了石碑正前方。
李四透过石碑侧面的一道裂缝,窥视着外面的景象。
只见赵德全身穿一袭青色长袍,手里拿着一支朱砂笔,正站在测灵碑前。
他的双手戴着一副厚厚的白色皮手套,手指灵活地转动着朱砂笔,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哼,小杂种,以为躲起来就能改变什么吗?”
赵德全喃喃自语,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这块碑,早就被我改成了只认钱不认人的怪物。就算你拿到什么令牌,也掀不起任何风浪。”
他说着,抬起右手,轻轻按在了测灵碑的正面。
那只戴着白色手套的手,在石碑表面缓缓划过。
动作优雅,却透着令人作呕的贪婪。
李四的拳头在袖中捏得咯咯作响。
他知道赵德全在做什么。
他在加固封印。
利用手套上的油脂和朱砂笔里的墨水,在石碑表面形成一层新的保护膜。
这层膜,不仅能防止他人触碰留下痕迹,还能屏蔽外界的灵力探查。
这是赵德全为了掩盖贪污证据,特意准备的障眼法。
“只要这层膜干了,你就再也别想翻案。”
赵德全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发出一声轻蔑的笑声。
然后,他转过身,似乎准备离开。
就在这一瞬间,异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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