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被封锁了。
金色的光幕像一口倒扣的铁锅,将青云宗外门广场死死罩住。
除了几名身穿内门服饰的执事,无人能进出。
李四被两名执事一左一右架着胳膊,拖向测灵碑侧面的阴影处。
那里是盲区,也是刚才血溅碑面时,唯一没有被光幕完全覆盖的死角。
赵管事躺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但嘴角却挂着一丝诡异的弧度。
他看着李四的背影,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喘粗气。
“大人……”赵管事艰难地抬起手,指向李四,“此子……妖术……必须……彻查……”
为首的那名内门执事没有回头。
他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的赵管事,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
“闭嘴。”
声音不大,却带着金石撞击般的冷硬。
赵管事浑身一颤,不敢再出声。
他知道,这位执事姓王,叫王烈,是内门执法堂的一名小头目。
平时在宗门里横行霸道,谁见了都要喊一声“王爷”。
但此刻,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李四身上。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考生,更像是在看一件即将被拆解的工具。
李四心中冷笑。
他早就猜到了这一步。
赵管事之所以敢如此肆无忌惮地加价、敲诈,甚至不惜动用私刑,不仅仅是为了填补那个贪污公款的窟窿。
更是因为背后有人撑腰。
而这个人,很可能就是眼前这位王烈执事。
所谓的“彻查”,不过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码。
目的是把李四彻底钉死在“扰乱考核秩序”和“使用邪术”的罪名上。
只要李四废了,那块测灵碑上的秘密,就能永远埋进土里。
至于那些被多收了二十块灵石的考生?
呵,在这修仙界,蝼蚁的死活,从来不在权贵者的考虑范围之内。
“把他按在那里。”王烈执事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得让人心寒。
两名执事用力一推。
李四踉跄几步,膝盖重重磕在坚硬的地面上。
但他很快稳住了身形。
面前,就是那块让他九死一生的测灵碑。
此刻,它静静地矗立在阴影中。
原本通体晶莹的石身,此刻蒙上了一层灰扑扑的尘埃。
但在李四眼中,这层尘埃掩盖不住它内部涌动的暗流。
那是阵纹在呼吸。
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微不可察的震动。
“李四。”王烈执事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刚才说,要当面对质?”
李四抬起头,直视对方的眼睛。
他的左臂还在滴血,那是之前强行触碰碑面时留下的伤口。
但现在,更严重的伤势正在蔓延。
测灵碑散发出的热度,透过空气,灼烤着他的皮肤。
“我要见长老。”李四重复了一遍,语速极快,字字如刀,“否则,我就在这里,把这块碑敲碎。”
王烈执事愣了一下。
随即,他发出一声干涩的笑声。
“敲碎?”
他摇了摇头,指甲缝里的血垢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你以为,这是普通的石头?”
“这是青云宗的镇宗法器之一,承载的是宗门的气运。”
“你若敢动它分毫,不用长老动手,我就能当场捏碎你的丹田。”
威胁赤裸裸地摆在面前。
李四没有退缩。
他甚至向前迈了一步。
脚掌踩在碎石上,发出咔嚓的声响。
“赵管事挪用公款,勾结外敌,篡改考核价格。”
李四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王烈耳中。
“这三倍的价格,不是天道定下的,是人祸。”
“这块碑,记得每一笔账。”
王烈执事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挥了挥手。
“搜身。”
两名执事立刻上前,粗暴地翻检李四的衣物。
从储物袋到鞋底,甚至连头发都被梳理了一遍。
没有任何违禁品。
只有一枚普通的下品灵石,和几块碎布。
“什么都没有?”王烈皱眉。
“大人,这小子是个穷光蛋。”其中一名执事汇报道。
王烈冷哼一声。
“那就让他自己证明。”
他指了指测灵碑。
“既然你说碑记得账,那你就让它‘说’出来。”
“如果它能显示出正常的十块灵石价格,本座亲自放你走。”
“如果不行……”
王烈顿了顿,眼神阴鸷。
“你就替赵管事,把那六千块灵石的亏空补上。”
“否则,你就烂在这里。”
这是一个必死的局。
李四很清楚。
测灵碑已经被篡改,它是赵管事的帮凶。
怎么可能显示出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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