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的风停了。
夕阳最后的余晖像凝固的血痂,糊在测灵碑冰冷的石面上。
李四站在阴影里,右手掌心的焦黑伤口还在渗血,但那些鲜红的液体不再滴落。
它们悬在半空,像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缓缓流向碑面。
“三十块”三个字,原本是用朱砂笔强行刻入阵纹的假象,此刻却在红光的冲刷下,泛起一层诡异的涟漪。
李四眯起眼,瞳孔中倒映着那流动的红光。
他感觉到指尖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不是疼痛,而是一种……共鸣。
就像两块磁铁在黑暗中相互吸引,隔着厚厚的石板,发出沉闷的吸力。
“你在看什么?”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
李四没有回头。
他知道那是赵管事。
那个手里捏着朱砂笔、指甲缝里藏着洗不净的血垢的男人。
赵管事并没有立刻冲上来,而是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李四那只流血的手上,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贪婪与忌惮。
“外门弟子李四。”
赵管事的声音干涩,像是砂纸磨过石头。
“考核截止时间是黄昏。现在距离日落还有半个时辰。如果你再不停止这种……妖异的行为,我就以‘扰乱考核秩序’为由,废去你的修为。”
他说得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官腔式的威严。
但在李四听来,这不过是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赵管事怕了。
怕的不是李四破坏规矩,而是怕李四手里的血,真的能解开这块碑的秘密。
李四缓缓抬起左手,握紧了那支朱砂笔。
笔尖还沾着一点未干的朱红,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赵管事。”
李四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地上。
“你刚才说,这是‘三倍’的价格?”
他没有回答赵管事的威胁,而是直接抛出一个反问。
语气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被逼入绝境后的狠劲。
赵管事眉头微皱,似乎没料到李四会无视自己的警告。
“放肆!”
他向前迈了一步,鞋底踩在碎石上,发出咔嚓的声响。
“测灵碑由内门长老亲自校准,价格变动乃是天道示警。你若不信,大可试试继续触碰它。后果自负。”
他在虚张声势。
李四听出了其中的破绽。
如果真的是天道示警,为什么碑身的红光会随着他的血液流动而变得更加明亮?
如果是天道,为何只有他的血能被吸收?
普通的弟子碰上去,只会遭到反噬,根本不会引发这种灵异现象。
这说明,这块碑有问题。
而且,问题出在“养料”上。
李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
掌心焦黑一片,皮肤破裂处露出森白的骨茬。
但他感觉不到痛。
相反,一股暖流正顺着手臂经脉逆行而上,涌入丹田。
那不是灵力。
是一种更古老、更原始的力量。
他的血液,正在成为钥匙。
“天道示警?”
李四冷笑一声,声音尖锐如刀。
“赵管事,你每天经手几百份考核记录,难道从来没发现,最近三个月的外门弟子,通过率降到了零?”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赵管事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周围的围观弟子们也都愣住了。
他们不敢说话,但眼中的惊恐却愈发浓重。
因为李四说的是事实。
自从上个月开始,测灵碑的价格突然翻倍,随后又变成三倍。
无数天才被挡在门外,沦为杂役。
而这一切,都发生在赵管事接手阵法校准之后。
“你……你想说什么?”
赵管事的声音有些颤抖,手中的朱砂笔微微晃动。
他想掩饰,但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李四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他猛地伸出右手,再次按向测灵碑。
这一次,他没有使用灵力。
他只是将那只布满鲜血的手掌,狠狠地拍在了“三十块”的字样上。
啪!
一声闷响。
整个广场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紧接着,测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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