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第三响时，日影已缩至测灵碑底。
广场上的空气像凝固的胶，黏稠得让人窒息。李四站在青石板上，掌心贴在那块冰冷粗糙的碑面上。指尖传来的刺痛感并未消失，反而随着体温的升高，变成了一种灼烧般的错觉。
那枚铜钱此刻正贴在他的手腕内侧。
它不再是冰凉的。那种热度从皮肤深处渗出来，像是有一根烧红的铁针，顺着他的腕脉，一点点向肘部蔓延。
“低劣灵根。”赵铁面的声音不高，却像钝刀刮过骨头，“外门杂役，去后勤堂报到。”
周围响起几声嗤笑。有人摇头，有人叹气。在青云宗，灵根决定命运。灰雾散去，露出底下黯淡的石色，这意味着李四连做弟子的资格都没有，只能沦为干粗活的牲口。
李四垂着眼，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他缓缓收回手，动作僵硬得像一具提线木偶。
就在手指离开碑面的瞬间，那股灼热猛地收缩了一下。
铜钱变烫了。
不是刚才喷血时的滚烫，而是一种更阴冷、更粘稠的热度，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金属表面爬行。李四的瞳孔微微震颤，他没有看赵铁面，而是盯着自己手腕上那道被铜钱边缘勒出的红痕。
“等等。”
李四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却打断了执事弟子准备记录名字的动作。
赵铁面抬起眼皮，左眉骨下的刀疤抽动了一下。他没说话，只是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笃。笃。笃。
节奏很慢，每一下都敲在李四的心跳上。
“我想再试一次。”李四抬起头，眼神里没有乞求，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平静，“测灵碑可能有误。我父亲说过，有些灵根是‘藏’起来的。”
广场上安静了一瞬。
几个围观的外门弟子交换了眼神。有人小声嘀咕：“疯了吧？刚测完还说有误？”
赵铁面笑了。那笑容极淡，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他放下戒尺，站起身，高大的阴影再次笼罩下来。
“规矩就是规矩。”赵铁面走到李四面前，距离近到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血腥味，“测灵碑乃宗门至宝，岂容你随意质疑？你若想耍花样，我现在就废了你的双手。”
他说得冠冕堂皇，但李四听出了话里的杀意。
这不是刁难，这是清理。赵铁面要借这个由头，彻底切断李四翻盘的可能，甚至……灭口。因为那抹红光，那个刻着名字的秘密，让这位执法堂长老如鲠在喉。
李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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