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余音未散,正午的日头毒辣地烤着青云宗外门广场的青石地面。
李四跪在测灵碑前,膝盖下的石板烫得惊人。
他低着头,视线死死盯着自己的右手。那枚祖传铜钱此刻安静地躺在掌心,表面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血垢,摸上去不再滚烫,而是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阴冷。
那种冰凉,像是一块刚从冰窖里取出的死人骨头。
李四咽了一口唾沫,喉咙干涩得像吞了一把沙子。刚才契约成立时剥离的十年寿元,让他的身体轻飘飘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经脉里残留的反向冲刷感还在隐隐作痛,提醒着他刚才那一赌有多疯狂。
“解释。”
赵铁面的声音不大,却像钉子一样砸进空气里。
这位执法堂执事站在台阶之上,手里那根黑檀木戒尺轻轻敲击着掌心。哒、哒、哒。节奏缓慢,却每一声都敲在李四紧绷的神经上。
赵铁面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左眉骨上的刀疤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他没有看李四的眼睛,而是盯着那块刚刚恢复平静的测灵碑,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带有剧毒的凶器。
“刚才碑文异动,并非灵力共鸣,而是邪气侵染。”赵铁面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身上有禁术的气息。若我不查清,便是纵容邪修祸乱宗门。”
周围的弟子们窃窃私语。
有人后退了一步,有人露出了嫌恶的神色。
李四抬起头,嘴角扯出一抹恭敬的笑意。
“执事大人明鉴。”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平稳,“刚才并非我主动引动邪气,而是测灵碑感应到了我体内积压多年的‘杂驳之气’。这种气息在极端情绪下会短暂爆发,正如凡火遇油,看似诡异,实则无害。”
他在撒谎。
而且是个拙劣的谎。
但他赌赵铁面不敢深究。
因为赵铁面年轻时也曾违规操作过,对“邪修”二字有着病态的敏感和恐惧。只要李四咬死是“杂质”,而不是“功法”,赵铁面为了维护执法堂的颜面,大概率会选择息事宁人。
赵铁面眯起眼睛。
他看着李四那张苍白却倔强的脸,手指在戒尺上停顿了一瞬。
“杂驳之气?”赵铁面冷笑一声,“青云宗三千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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