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呜咽声并非幻觉,而是石碑深处传来的、被强行压抑的悲鸣。
温良的手指死死扣住碑面,指尖那枚血珠不仅没有融入石纹,反而像是一滴落入滚油的冷水,激起了一圈圈刺目的暗红涟漪。
“凡骨”二字依旧狰狞地嵌在碑心,鲜红欲滴,像是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闵长老原本轻蔑的眼神凝固了。他看着那块石头,又看了看温良那只还在滴血的手,嘴角抽搐了一下,似乎想笑,却又不敢笑出声。
周围的空气闷热得让人窒息。暴雨前的低气压压在大殿穹顶,仿佛随时会塌下来。
赵虎缩在人群后方,手里攥着那张行贿失败的玉牌,额头上全是冷汗。他偷偷瞥了一眼闵长老的脸色,发现这位平时高高在上的长老此刻竟有些僵硬。
青禾站在侧殿阴影里,手中的托盘微微颤抖。她看见温良的手指已经开始溃烂,皮肉在高温下卷曲,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但她更清楚,如果现在有人敢上前阻止,那就是在挑衅闵长老的权威。
“这就是你的‘天灵根’?”闵长老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拖得很长,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傲慢,但尾音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发颤。
他伸出戴着紫金扳指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身前的紫檀木桌。
*笃、笃、笃。*
这声音在死寂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众人的神经上。
“测灵碑乃宗门圣物,岂是你能用这点污秽之物随意涂抹的?”闵长老眯起眼睛,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温良的脸,“你这是在亵渎。按规矩,当罚。”
温良没有说话。
他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痛觉已经麻木了。那种滚烫的温度顺着手臂蔓延到肩膀,甚至烧到了心脏。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精血正在飞速流逝,就像是被一块贪婪的黑洞吞噬。
但他不能停。
他知道,只要这滴血还能让石碑产生一丝反应,就说明那个古老的漏洞还在。
“放开我。”温良低声说道。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两名黑甲护卫犹豫了一下。他们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压力,来自那座沉默的石碑,也来自眼前这个看似瘦弱的少年。
“还愣着干什么?”闵长老厉喝一声,“把他拉下去!既然他是凡骨,那就送去矿洞,让他用命来偿还这份侮辱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