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沉重得让人窒息。
温良跪在测灵碑前，右手手腕处的焦黑皮肤还在微微抽搐，渗出的血珠顺着指缝滴落，在青石地面上砸出一个个暗红色的圆点。
那枚刻着“温艮”二字的玉牌，此刻正静静地躺在碎石堆里，像是一块被遗弃的废石。
闵长老站在三步之外，紫袍下的身体紧绷如弓。他手指上的紫金扳指折射着冷光，一下、一下地敲击着身旁的紫檀木桌。
*笃、笃、笃。*
这声音极轻，却像锤子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赵虎缩在角落，刚才那一吓让他脸色惨白，此刻又忍不住探头探脑，眼神中满是贪婪与恐惧交织的神色。他想知道结果，更想看看这个曾经被他踩在脚下的废物，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青禾低着头，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她认得那个错字，也看见了石碑上那些诡异的星图残影，但她不敢看，更不能说。
“这就是你的‘天灵根’？”
闵长老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拖得很长，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轻蔑，仿佛在谈论一只死去的苍蝇。
“一块破石头，裂了几道缝，就能证明你是天才？温良，你知不知道，青云宗的规矩，不是靠耍小聪明就能改写的。”
他抬起眼皮，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温良的脸。
“来人，把他拖下去。既然测不出灵根，那就按凡骨处理，发配到黑风矿脉去。记住，别让他死了，我要让他在那里挖一辈子石头，赎他欺瞒宗门的罪。”
两名身穿玄铁甲胄的护卫立刻上前，伸手就要去抓温良的肩膀。
温良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抬头看那些护卫一眼。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那块布满裂纹的测灵碑上。
碑面上的金红色光芒并未完全消散，反而像是在某种力量的牵引下，缓缓流动起来。那些原本显示“凡骨”的红光，正沿着裂纹的边缘，一点点向内收缩。
他在赌。
赌那块石碑里，还残留着一丝未被彻底抹去的“真意”。
第一章时，它冷漠地显示“无灵根”；第二章，他用血涂抹，碑面泛起红光却依旧顽固地显示“废”；而现在，第三章，他要强行注入灵力，让碑身出现第一道裂痕。
这是规则的第一次松动。
也是他唯一的机会。
“滚开。”
温良低声说道。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
那两名护卫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装什么硬骨头……”
话音未落，温良猛地起身。
他没有挥拳，也没有施展什么花哨的法术。他只是将体内仅存的那一丝微薄灵力，全部压缩在右臂，然后狠狠地撞向测灵碑！
这一撞，用的不是蛮力，而是巧劲。
是他在前世记忆深处，反复推演过无数次的角度。
*砰！*
沉闷的撞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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