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青云宗外门的青石板上,溅起浑浊的水花。
柳长风浑身湿透,怀里紧紧揣着那本染血的记账本。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混着脸颊上那道被禁术灼伤的伤口,火辣辣地疼。
但他感觉不到痛。
他只感觉到怀里的账本烫得像块烙铁。
那是他唯一的筹码,也是他翻盘的底牌。
此刻,距离明日的大比,还有三个时辰。
如果在这三个小时内,无法将“倒数第一”的耻辱洗刷掉,等待他的就是逐出宗门,沦为凡人,甚至可能被唐默暗中灭口。
没有时间犹豫。
柳长风推开李执事办公室的门时,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屋内烛火摇曳,李执事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枚玉扳指。
听到动静,李执事眼皮都没抬一下。
“谁允许你进来的?”
声音冷漠,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傲慢。
柳长风没有回答。
他径直走到桌前,将那本沾满泥水和血迹的记账本,“啪”地一声拍在桌面上。
墨迹未干,腥气扑鼻。
“我要申诉。”
柳长风的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
“考核榜排名有误,我要求重新审核。”
李执事终于抬起头。
那双浑浊的眼睛扫过账本,又扫过柳长风那张狼狈不堪的脸。
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柳长风,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李执事拿起账本,随意翻了翻,然后随手扔回桌上。
“证据不足。”
两个字,轻飘飘地落下,却重如千钧。
“这是杂役唐默亲自维护的榜单,上面有我的签字,也有执法堂的备案。”
李执事站起身,背着手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暴雨。
“你说账本有问题,那就拿出真凭实据来证明。否则,这就是诬告执事,扰乱宗门秩序。”
柳长风盯着李执事的背影,眼神冰冷。
他知道,李执事收了唐默父亲的人情。
或者说,李执事根本不在乎真相,只在乎表面的平静。
只要不出大事,哪怕天塌下来,他也只会选择掩盖。
“唐默私吞资源,修习禁术,导致灵力不稳。”
柳长风向前一步,逼近办公桌。
“这本账本里,记录了他所有非法所得。每一笔,都有日期和金额。”
他伸出手指,指着账本的某一页。
“你看这里,三月十五,黑市交易,三块下品灵石,换取了一瓶‘凝灵散’。”
“再看这里,昨日深夜,他向师兄索要了双倍丹药份额,却只给了半份。”
“这些,都是铁证!”
李执事转过身,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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