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丝如针,扎在青石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谢无妄捏着那块刻有“107”的木牌,指尖传来粗糙的木刺感。
他没有立刻离开广场,而是转身走向角落的阴影处。
那里有一块被雨水冲刷得发白的石板,正是他原本站立的位置。
那道裂痕还在。
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凝固,像是一条干涸的小溪,蜿蜒在石缝深处。
谢无妄蹲下身,目光扫过裂痕边缘。
那里没有灵力残留的痕迹,只有指甲抓挠过的细微划痕。
有人在这里挣扎过。
或者,有人在恐惧中死死扣住了地面。
他伸出手指,轻轻触碰那抹暗红。
冰凉,带着铁锈味。
这不是赵铁柱的血。
赵铁柱刚才瘫软在地时,溅出的黑血落在离这里三步远的地方。
这血迹的主人,早就离开了。
或者说,从未存在过。
“看够了吗?”
一个油腻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谢无妄没有回头,只是缓缓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谭执事站在三步之外,手里把玩着那枚玉扳指。
他的脸色比刚才更差了一些,眼角的肌肉微微抽搐,像是强忍着某种不适。
袖口磨损的金线在雨中泛着冷光。
“谭执事。”
谢无妄开口,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念账目。
“排名已定,规矩已尽。”
谭执事哼笑一声,向前迈了一步。
靴底踩在水洼里,溅起泥点。
“规矩?小子,你懂什么规矩?”
他眯起浑浊的眼睛,盯着谢无妄手中的木牌。
“晨考碑上的数字,是宗门定的。但怎么上去,那是人心定的。”
谢无妄沉默。
他从怀里掏出空荡荡的手掌,摊开给谭执事看。
“三枚灵石,已交清。”
谭执事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伸出手,在谢无妄面前晃了晃。
“尾款呢?”
谢无妄皱眉:“什么尾款?”
“封口费。”
谭执事的声音压低,却更加尖锐,“刚才那一笔,是买路钱。现在,你要走出这个广场,就得留下‘安稳钱’。”
谢无妄看着谭执事伸出的手。
那只手上布满老茧,拇指和食指之间有一道深深的勒痕,那是常年佩戴重物留下的印记。
也是赌徒输红了眼后,习惯性摩挲东西造成的。
他在试探。
谢无妄心中冷笑。
他知道谭执事的软肋,也知道对方的贪婪。
但他更知道,自己口袋里已经没有第二枚灵石。
这是最后的底牌,也是唯一的筹码。
如果现在交出更多,不仅会被榨干最后一滴价值,还会暴露自己的虚弱。
一旦示弱,就是待宰的羔羊。
“谭执事,”谢无妄语气不变,“宗门律法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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