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门宿舍区，走廊幽深。
雨水顺着屋檐滴落，砸在青石板上，发出单调的声响。
谢无妄推开房门，一股浓烈的腥甜味扑面而来。
不是血腥味。
更像是腐烂的肉块混合着某种化学药剂的味道。
他眉头微皱，脚步未停，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那间厢房。
那是赵铁柱的房间。
此刻，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粗重的喘息声。
像是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正在撕咬自己的喉咙。
谢无妄伸手，推开了门。
“砰。”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房间内的景象，让谢无妄瞳孔微微收缩。
赵铁柱蜷缩在床角，浑身抽搐。
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紫红色，血管如蚯蚓般暴起，在皮下疯狂跳动。
汗水浸透了衣衫，却掩盖不住那股从毛孔中渗出的黑气。
那黑气并非烟雾，而是实质性的灵力残渣。
因为过量，因为失控，因为……药物。
“滚……”
赵铁柱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眼神涣散却带着极致的怨毒。
他看见谢无妄，像是看见了仇人。
“是你……害了我……”
赵铁柱嘶吼着，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风箱。
他试图站起来，但双腿发软，再次跌坐回去。
嘴角溢出的黑血，染红了衣襟。
谢无妄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门口，目光平静地扫过赵铁柱的身体，最后落在床头柜上。
那里放着一个小小的瓷瓶。
瓶身没有任何标识，只有底部刻着一个模糊的符号。
那是一个扭曲的蛇形图案，缠绕着一枚铜钱。
谢无妄认得这个符号。
地下钱庄的“债”。
谭执事袖子里露出的银牌背面，也有同样的纹路。
原来如此。
谢无妄心中冷笑。
谭执事以为自己在勒索他，实际上，他们都在同一张网里。
这张网的编织者，是青云宗高层默许的灰色产业链。
而赵铁柱，只是这条链条上的一环。
一个被药物催熟，又被债务压榨的棋子。
“你服用了‘爆灵散’？”
谢无妄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账目。
赵铁柱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阵癫狂的笑声。
“爆灵散？哈哈哈！谢无妄，你懂个屁！”
“那是内门师兄赏给我的！只要我这次晨考排名进入前一百，我就能进内门候选名单！”
“进了内门，我就有钱了！有钱了，我就能还债！就能摆脱那个姓谭的老狗！”
赵铁柱越说越激动，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
他抓起桌上的瓷瓶，想要往嘴里倒，却被自己剧烈的咳嗽打断。
“咳咳咳……”
黑血喷涌而出。
谢无妄上前一步，伸手按住了赵铁柱的手腕。
他的手指冰凉，力道不大，却足以让赵铁柱无法动弹。
“你现在的灵力根基已经崩碎。”
谢无妄看着赵铁柱那双逐渐失去焦距的眼睛，冷冷地说道。
“再服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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