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的泥点混着血腥味，被风卷向广场中央那块黑曜石碑。
白寂站在人群边缘，雨水顺着他凌乱的发梢滴落，流进眼睛里，刺痛，却让他保持清醒。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石碑的最底端。
那里，原本属于他的名字“白寂”二字，正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抹去。墨迹干涸，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败色。
而在它下方，多出了一个空白字符。
那不是一个字，也不是一个符号。
它就像是一块未被雕琢的顽石，突兀地嵌在排名刻度线的最末端。
周围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怎么回事？碑灵出错了？”
“不可能，青云宗的考核碑是长老们亲手布阵，怎么可能出错？”
余傲天站在一把油纸伞下，手里把玩着那枚玉质令牌，嘴角挂着一丝施舍般的微笑。
他看着那个空白字符，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就被傲慢掩盖。
“赵长老，”余傲天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安静下来，“这似乎是阵法故障。建议重启考核，重新录入数据。”
他说得冠冕堂皇，仿佛是在维护公平。
但他心里清楚，这个空白字符的出现，意味着之前的排名记录出现了逻辑断层。
如果他承认这是故障，就必须重考。
而重考的结果，未必对他有利。
更重要的是，这个空白字符的存在，证明了他之前篡改排名的操作留下了痕迹。
赵长老站在高台上，脸色阴沉。
他看了一眼余傲天，又看了一眼石碑，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话。
他在犹豫。
欠人情的债，总是最难还的。
但此刻，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白寂抬起头，看向赵长老。
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波澜。
他没有看赵长老，而是盯着赵长老手中那枚代表执事身份的铜牌。
铜牌上刻着“公”字，但在雨水的冲刷下，那字迹显得有些模糊。
“赵长老，”白寂开口了，声音平淡得像在念经，“《外门戒律》第三条：末位淘汰，以碑面显示为准。若碑面出现异常状态，视为‘无效答卷’。”
赵长老愣了一下：“什么？”
“无效答卷，不予计入排名。”白寂继续说道，语气依旧没有起伏，“根据戒律第七条，无效答卷者，保留基础名额，直至下一轮考核确认。”
这句话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现场混乱的逻辑。
围观的弟子们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这个即将被淘汰的废物，竟然记得这么清楚的条款。
余傲天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手中的玉质令牌微微颤抖了一下。
如果按照白寂的说法，这个空白字符不是错误，而是“无效”。
那么，白寂的名字虽然消失了，但他的名额并没有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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