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板上的水渍还没干，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絮，死死捂在天枢学院外门排名广场的口子上。
邹野站在倒数第一的石碑前，背脊挺得笔直。
他的名字被墨汁覆盖，黑得刺眼，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陆沉站在他身侧三步远的地方，玄色法袍纤尘不染。他修长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块温润的玉牌——清尘令。
那是能强制修改排名碑字迹的神物，也是大周王朝维持“秩序”的铁律象征。
“邹野。”
陆沉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执法长老特有的威严，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
“你昨日拒收赵虎师弟的‘好意’，行事乖张，扰乱修行根基。今日，你的名次已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窃窃私语的弟子们，眼神轻蔑如看尘埃。
“从今日起，你将被逐出外门。若无修行资格，便去杂役院扫地，或者……滚出天枢城。”
说完，陆沉转身欲走。
他认为此事已了。
一个拒绝贿赂的外门弟子，在绝对的实力和规则面前，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但他不知道，邹野的目光并没有落在那些围观的弟子身上，而是死死盯着陆沉腰间那枚清尘令。
刚才在地牢里，黑石子裂开时传出的低语还在耳边回荡。
“沉儿……为何……背叛……”
那句话里的悲凉，不像是怨毒，更像是某种深埋百年的愧疚。
邹野知道，陆沉在怕。
怕清尘令背后的秘密暴露，怕自己叛徒后裔的身份见光。
所以他要立威，要清除异己，要用最残酷的方式抹去任何可能威胁到他地位的人。
包括邹野。
“等等。”
邹野开口了。
声音平淡，没有愤怒，也没有乞求，就像是在读一本账本上的数字。
陆沉脚步微顿，回头冷笑：“怎么？想求饶？”
“我要拿回我的东西。”
邹野抬起手，指向排名碑上那个被涂黑的名字。
“按照学院规矩，驱逐前，弟子有权对最终排名提出异议，并申请复核。”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老杂役缩在角落的阴影里，手里攥着扫帚，颤巍巍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这个规矩。
这是百年前那位前任长老留下的最后一点仁慈，也是陆沉最忌惮的规则漏洞。
因为清尘令虽然能强行涂抹，但一旦进入“复核程序”，就必须由持有清尘令的人亲自操作，且需承受灵力反噬的风险。
陆沉眯起眼睛，手指摩挲清尘令的动作停住了。
“复核？”
他走近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邹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可以。”
“但你要知道，一旦启动复核，若证明你之前的行为确实违规，你将面临更严厉的惩罚。”
“而且，”陆沉指了指石碑，“清尘令之力，需以本源灵力为引。你若输了，不仅被逐出学院，还会沦为废人。”
这是一道死局。
赢了，邹野修为大跌，甚至可能经脉尽断；输了，直接出局。
但邹野不在乎。
他需要时间。
需要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利用清尘令的强制力，让陆沉不得不亲手洗去污名，同时也让所有人都看清这玉牌背后的真相。
“我同意。”
邹野简短地回答。
陆沉眼中闪过一丝嘲弄。
他以为邹野是穷途末路下的孤注一掷。
事实上，邹野已经在燃烧自己的本源灵力。
那股金色的光芒，正从他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