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深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
邹野靠在冰冷的石壁上，指尖摩挲着那枚从清尘令碎片中剥离出的黑色石子。
石子表面粗糙，带着细微的裂纹，仿佛某种古老生物的骨骼。
他闭上眼，感受着体内本源灵力的流逝。
每一丝灵力的燃烧，都像是在刮骨。
但他不能停。
昨日广场上的羞辱，今日倒数第一的定论，以及陆沉那句“明日午时亲自监考”的死亡通知，像三座大山压在他的脊梁上。
若不找到清尘令的真正来源，不证明这排名石碑存在被人为篡改的漏洞，他就只能死。
或者，沦为废人，被逐出天枢学院。
“咔哒。”
铁链拖动的声音在走廊尽头响起。
沉重，规律，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
邹野睁开眼，眼神平静如古井。
他没有抬头，只是将黑石子紧紧攥在手心，指节泛白。
脚步声越来越近。
直到停在他牢房门口。
铁面站在阴影里，一身黑衣无风自动。
他的脸上戴着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青铜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冷漠的眼睛。
手中提着一盏幽绿的魂灯，灯火摇曳，映照出他腰间悬挂的一圈银色环状法器——锁灵环。
“邹野。”
铁面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石头。
“院长有令，禁足期满。”
他抬起手，锁灵环发出轻微的嗡鸣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了整个牢房。
这是天枢学院最高级别的禁制法器之一，专门用来封锁修士与外界灵气的联系。
一旦启动，任何试图通过灵力感应地下空间的行为，都会遭到反噬。
“若再动歪心思，”铁面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直接废去四肢，扔出山门。”
邹野缓缓站起身。
他的动作很慢，仿佛每一个关节都在抗议。
但他站得笔直。
“我要见执法长老。”
邹野说。
声音平淡，没有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铁面冷笑一声。
“陆长老正在休息。你现在的身份，是外门倒数第一的待驱逐弟子。连跪下求饶的资格都没有，还配谈见长老？”
他向前迈了一步，锁灵环的光芒更盛。
“记住你的位置。在这个学院，规矩就是规矩。陆长老的话，就是规矩。”
邹野看着铁面腰间的锁灵环。
他的目光落在环身上那些细密的符文上。
那是清尘令灵力回路的一种变体。
虽然形态不同，但核心的灵力流向逻辑，有着惊人的相似。
他在赌。
赌清尘令并非凭空产生，而是源自某种更古老的、被学院掩盖的力量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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