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块湿透的脏抹布，死死捂在天枢学院外门排名广场的口鼻上。
邹野坐在铁栅栏外的石阶上。
背靠着冰冷的青石墙。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但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在地牢里做了一件惊世骇俗的事。
他用残存的、燃烧本源换来的灵力，在墙壁上刻下了一个符号。
那个符号，是清尘令碎裂后残留的“道痕”。
此刻，围观的外门弟子们跪了一地。
他们不是在拜神。
他们是在拜那面墙上，那道尚未完全消散的划痕。
那是规则被打破的声音。
也是新秩序诞生的胎动。
“疯子。”
一声轻蔑的冷哼，从人群后方传来。
陆沉身穿玄色法袍，缓步走来。
他手指修长干净，习惯性地摩挲着腰间那块早已碎裂的清尘令碎片。
虽然玉牌碎了，但他腰间的执法长老令牌依旧散发着威压。
他眼神轻蔑，看着跪在地上的众人，像是在看一群蝼蚁。
“你们跪的不是道理。”
陆沉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通过灵力传遍全场。
“你们跪的是混乱。”
“清尘令乃大周律法之象征，擅自损毁者，视同谋逆。”
他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道淡金色的灵力光芒。
那是执法权的具象化。
“今日之事，若无人出来承担责任，这外门三百弟子，全部逐出学院。”
话音落下。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雨滴砸在瓦片上的声音，噼啪作响。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站出来。
那些跪着的弟子，头埋得更低。
他们在恐惧。
恐惧陆沉手中的金色光芒。
更恐惧失去在这座学院修行的资格。
邹野抬起头。
看着陆沉。
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
没有笑。
只是陈述事实。
“你错了。”
邹野说。
语气平淡，像在念账本。
“他们跪的，是清尘令修不好的bug。”
陆沉眉头微皱。
他没想到这个已经被定为倒数第一、即将被驱逐的废物，还敢嘴硬。
“bug？”
陆沉冷笑一声。
“你懂什么规矩？”
“清尘令能改碑文，能定生死，这是学院的基石。”
“你不过是个侥幸激活了逆向程序的蠢货。”
他向前迈了一步。
脚下的青石板发出轻微的碎裂声。
“现在，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陆沉伸出手，掌心向上。
“交出你刚才刻画时，从清尘令碎片中剥离的那一丝‘本源印记’。”
“我可以饶你不死。”
“否则，我就让这广场上的所有人，都为你陪葬。”
威胁赤裸裸的。
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
邹野摇了摇头。
“不给。”
陆沉眼神一冷。
刚要发作。
突然。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侧面的杂物间传来。
一个佝偻的身影，推着一辆破旧的木车走了出来。
是老杂役。
他满头白发，衣衫褴褛，手里端着一个缺了口的黑碗。
碗里盛着剩下的泔水，散发着酸腐的气味。
老杂役颤巍巍地走到广场中央。
他不敢看陆沉，也不敢看邹野。
只是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长老……”
老杂役声音颤抖。
“我……我收拾地牢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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