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天枢学院的外门区域被暴雨后的湿气笼罩。
邹野贴在赵虎私人炼丹房的阴影里，呼吸压得极低。
他的身体像一张拉满后即将断裂的弓。
透支本源灵力的代价此刻才真正显现。
经脉中传来的不是疼痛，而是空虚。
仿佛体内有什么东西被彻底抽干，只留下一具摇摇欲坠的空壳。
但他不能退。
手中的地图残片和碎瓷片已经证实了他的猜想。
那个坐标点指向的不是普通的藏宝地。
而是赵虎用来掩盖真相的密室入口。
陆沉的清尘令之所以会反噬，并非偶然。
它需要特定的“燃料”，而赵虎一直在寻找这种燃料的来源。
邹野伸出手指，指尖凝聚起最后一丝微弱的光亮。
那是他仅存的本源灵力。
光亮化作一道极细的黑线，悄无声息地滑入地砖缝隙。
随着一声轻微的机括响动，一块看似平整的青石板缓缓升起。
一股陈旧的药味混合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邹野屏住呼吸，侧身闪入黑暗之中。
身后，石板无声落下，将外界的雨声隔绝。
密室不大，四周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丹炉。
但在正中央，却放着一张石桌。
桌上没有丹药，只有一盏长明灯，和几本摊开的笔记。
邹野的目光扫过那些笔记，瞳孔微微收缩。
那不是普通的炼丹记录。
每一页的角落，都画着一个相同的符号。
一只展翅的黑鹰，翅膀下压着一块玉牌。
清尘令。
赵虎在研究如何复制清尘令的灵力回路。
或者说，他在寻找替代者。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声响从头顶传来。
像是某种软垫落在木板上的声音。
邹野浑身一僵，立刻熄灭了周身所有的光亮。
他迅速躲到一张巨大的丹炉背后。
透过炉壁的缝隙，他看见一只通体漆黑的犬形傀儡蹲坐在门口。
它的眼睛是两颗红色的晶石，散发着幽冷的光。
嗅灵犬。
这是外门执法队用来追踪逃犯的禁制之物。
它能感知任何非本主的灵力波动。
哪怕是一丝气息，也逃不过它的鼻子。
邹野不敢动弹。
他能感觉到那只傀儡正在空气中嗅探。
红色的晶石转动着，最终停在了他的方向。
一秒。
两秒。
三秒。
邹野的冷汗顺着额头滑落。
他知道，只要那红光锁定自己，下一秒就是致命的攻击。
然而，嗅灵犬并没有扑上来。
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头看向了石桌的方向。
那里，传来了翻书的声音。
赵虎回来了。
邹野心中一凛。
这个时间，赵虎不应该在这里。
除非……他在等人。
脚步声响起。
沉重，缓慢，带着一种压抑的愤怒。
赵虎穿着一身单薄的寝衣，脸色阴沉如水。
他没有点亮更多的灯，只是径直走向石桌。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碎片。
那是之前陆沉碎裂的清尘令的一角。
虽然残缺，但上面残留的灵力波动依然让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
赵虎的手指摩挲着那块碎片，眼神狂热而扭曲。
“还差一点……”
他低声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只要补齐这最后的回路，我就能摆脱陆沉的控制。”
“我不再是棋子，我是执棋人。”
邹野在心中冷笑。
原来如此。
赵虎想要的不仅仅是地位。
他是想成为下一个持有清尘令的人。
甚至，他想取代陆沉，成为新的规则制定者。
但清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